张顺笑了一声,把手里最后一口干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道:“武将军若真想去,末将倒能安排。
那倭国离咱们不算太远,顺风的时候,船行十余日便到。
只是那里的浪比这渤海还急,上岸之后更得小心,林子里随便蹿出个人,都敢跟你动刀。”
武松没再说话,只将刀往鞘里一磕,站直了身子。
鲁智深在旁边咂了咂嘴:“洒家听了半天,高丽是怂货,倭国是疯狗。那这片海倒也不太平。”
张顺道:“海上哪有太平的。有人的地方就有人动刀子,没人的地方也有天老爷动刀子。
风一起,浪头比城头还高,能活着靠岸就是运气。”
阮小二一直抱着胳膊没吭声,听到这里才开口:“你们也别把出海当成游山玩水。论水性,你们比不过咱们。
论搏命,海上这些人不比陆上的差。
一船人睡在木板上,半夜一个浪打过来,人就没了。连个坟头都没有。”
阮小五趿拉着草鞋,走到船头,朝船外吐了口唾沫:“最惨的是掉进海里,水冷得跟刀子割一样。你叫不出声,扑腾两下就沉了。
所以咱们的弟兄,每个人都绑一块浮木在身上。
不为了活,就为了死的时候能漂回来。”
武松听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
这艘船上下起伏,甲板湿滑,木缝里渗着海水。
他站了这许久,腿脚倒还稳当,只是手心确实捏着一股劲。
“陆上的人怕的是刀快不快。”武松若有所思道,“海上的人怕的是天狠不狠。”
鲁智深摸了摸脑袋:“洒家偏不信。天再狠,也狠不过洒家的禅杖。
只是这禅杖落到水里,怕是没什么用。”
说到这里,鲁智深明显是回过味来,顿时哈哈一阵大笑。
张顺又笑,这回笑得响亮:“鲁大师,海里可不需要禅杖。你往那水里一泡,再大的力气也使不出来。
咱们水师打仗,靠的是胆子和巧劲。
这船是铁壳的,锅炉一烧,比什么帆都跑得快。
等到了辽东,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水战了。”
阮小二道:“张头儿说得对。你们在山里打猎,讲究的是脚步轻。
咱们在海上,讲究的是船要快,火要猛。这铁船一冲起来,对面木船就跟纸糊的似的,撞上去就碎。”
武松问:“这船现在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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