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炅自己也知道,自己真不是个好儿子。从断奶开始,他和任太后之间就有了莫名的疏离感,因为他有个成人的灵魂,就不是一个正常孩童,对母亲没有那么依赖。
任太后是他的生身之母,她的感觉就更加敏感了。她想抚育朱慈炅健康长大,转眼却发现朱慈炅已经不需要她了,她心里的惶恐迷茫恐怕很难与人说道。
有次朱慈炅和房袖回慈庆宫吃饭,任太后就拉着房袖的手说,她这个表姐甚至想和房袖换个位置,因为朱慈炅吃房袖做的饭最多。
本质上,任太后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寡妇,唯一的儿子是她全部的存在感。怨不得她感叹天子不是儿子,陪在她身边的只有她亲自挑选的儿媳妇小荷花。
这婆媳关系也是简直了,朱慈炅还没有皇后,任太后就敢把皇后的仪仗给小荷花弄一身,搞得朱慈炅也相当难堪。
朱慈炅盯着湖水看了很久,湖风从亭前穿过,雾气渐散,他的袖口倒是润了些水气。
“违法的事,必须处理。”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比湖风更冷。“先生,朕怀疑有人纵容这帮人乱来,就是想给朕的规矩撕开一道口子。母后、圣母、房尚仪、国兴表叔那里,朕亲自去说。
方正化,让王之心给守规矩的人一条活路,需要什么,从内库走。”
刘泽深和刘宇亮对视了一眼,他们其实很难理解朱慈炅的想法,但也觉得问题不大。本质上是打一棒子给颗甜枣,可这是权谋手段,用着亲戚身上,多少其实就是天家无情。
或许是皇帝还小,分不清家事国事的处理方法吧。不过,两个人都看出了朱慈炅的情绪有些低落。刘宇亮不好继续说直隶的闹心事了,刘泽深直接开口岔开话题。
“陛下去柘城的事,老臣刚刚叫停了。舟车劳顿,陛下身体更重要,老臣咨询过张、叶两位太医的意见。再有就是李际遇案刚刚发生,安全问题也需要时间重新审查一遍。
既然季龙来了,老臣自然也是要随驾的,抗旱工程的事,老臣要跟季龙商量一下。陛下一直忙碌,至少也要给自己两天休沐时间,所以听老臣的吧。”
朱慈炅回头,挤出笑容。
“先生什么都说完了,朕能怎么办?只能听你的呗。”
可朱慈炅并没有被刘泽深把话题引走,说完又盯着刘宇亮。
“直隶的粮食储备,够不够京师扩建工程?”
刘宇亮看了刘泽深一眼,也挤出笑容。
“陛下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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