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太后见张太后没有借机下台阶,反而穷追不舍,她也有些慌了。身体不由得往前靠了靠,她想说话,但她知道自己不占理,她又没有儿子的巧舌,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朱慈炅在心中叹息了一声,脸上露出苦涩。
“儿子知道,这件事确实是儿子错了。如果母后觉得这件事影响太大,儿子这就去起草《罪己诏》。”
任太后脸色大变,瞳孔放大,几乎是尖叫出声。
“不行!”
张太后也变色了,端起的架子一下就垮了。神情严肃,声音冰冷。
“你疯了。你又忘了你父皇教你的,天子永远不能有错。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罪己诏》?”
朱慈炅心里得意,但小脸依然紧绷。
天见可怜,他的两个母后虽然笨点,但都不傻。罪己诏是什么东西?那是文臣吹出来,削弱天子权威的东西。
一份见诚,三份失位,六份就亡国了。
大明历史上除了不正经的朱洪武,崇祯、景泰就是《罪己诏》的冠亚军,他们的结局朱慈炅再清楚不过了。
当初南京大疫的时候,刘一燝就让朱慈炅发《罪己诏》,让朱慈炅火冒三丈。这东西就算要发,他也是学汉武帝,快死的时候再发,揽过己身,为后人开路。
什么狗屁天人感应,和朕的迅雷铳说去。
朱慈炅决定趁热打铁,直接把小荷花身上这件小事,用更大的事掩盖过去,他不想跟张太后在礼制规则之内解说,无论怎么说,错就是错,他决定跳出规则之外。
“母后教训的是。玉宁,听到没有,做天子一定不能认错,这也是父皇的教诲。”
朱淑娣扑闪着漂亮的大眼睛,回头看着她皇兄有些发呆。哥,你在说什么?
张太后暂驻的这间偏殿就是朱慈炅当初刚来南京时的御书房,虽然陈设早已经完全改变,但依然还有些当初帝国中枢核心的影子,比如加厚的波斯地毯就没有换,墙边甚至隐约还有高大书柜的痕迹。
中间设置了三个宝座,张太后居中,朱慈炅居左,任太后居右。左右各有两张椅子,但只有任太后的下首那张坐着段太妃和玉宁公主。
殿内还有乾清宫大总管方正化,慈宁宫大总管高时明,慈庆宫大总管董贵,朱慈炅的随身太监王坤、谭进、卢九德、吴良辅、汪若誉,以及张太后身边的尚宫、尚仪等一批宫女。
听到朱慈炅用教训帝王的口吻对玉宁公主说话,所有的目光几乎瞬间全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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