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铺在沙地上,边缘用鹅卵石压住,再把带来的几根断桨架成三角形支架,扯上帆布当顶,一个能遮风挡雨的窝棚就算有了雏形。
正擦着汗,眼角瞥见岩壁后露出的一抹鲜绿。绕过去一看,竟是片藏在石缝后的野果树,拳头大的果子红得透亮,表皮沾着晶莹的露水,凑近闻有股淡淡的蜜香。巨青摘了一颗擦了擦,咬开时汁水瞬间溅在舌尖,甜得带着点微酸,像把阳光嚼在了嘴里。更叫人惊喜的是,果树旁藏着条小溪,溪床铺满圆润的白石,水流撞上去发出“叮咚”声,像串在风里摇的银铃。成群的小鱼攒动着,鳞片在夕照里闪着碎金似的光,稍一伸手就能触到它们滑溜溜的脊背。
巨青的喉结动了动。他想起船上煮鱼汤的铜锅,姜片擦过锅底的辛辣,鱼块下锅时“滋啦”的轻响,还有起锅时那层浮着的奶白油花——哪怕不放盐,海水浸透的鱼肉自带一丝咸鲜,能鲜得人咬掉舌头。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回窝棚,翻出帆布船上用的细眼渔网,在溪边蹲下身子。网刚下水,鱼群就像被惊动的星子,在网眼周围旋出细碎的水花。巨青屏住呼吸,猛地一提网,银亮的小鱼便在网兜里蹦跳,水珠溅在他晒得黝黑的胳膊上,凉丝丝的。不过半刻钟,就兜住了小半桶,足够煮上一大锅。
可当他提着鱼往回走时,晚风突然卷来林子里的腥气,像某种大型野兽经过的味道。巨青猛地顿住脚,网兜里的鱼还在扑腾,溅湿了他的裤脚。他想起出海前老水手讲的故事:有些岛上的野人,牙齿比鲨鱼还尖,会把猎物的骨头啃得只剩渣。后背倏地窜起一股凉意,他慌忙加快脚步,把鱼桶塞进窝棚,又搬来几块大礁石堵在入口,只留下一道能勉强侧身通过的缝隙。
夜色彻底漫上来了,海浪拍岸的声音变得沉郁,像远处传来的鼓点。巨青坐在窝棚里,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磨着短刀,刀刃映出他紧绷的侧脸。鱼还在桶里吐着泡泡,果香混着海风飘进来,可他攥着刀柄的手始终没松开——谁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夜晚,会不会有什么东西正从树林里探出头来呢?
巨青拎着半桶蹦跳的鱼往回走时,脚边的沙地上还留着几串歪歪扭扭的脚印——那是野人的踪迹。他曾远远见过那些身影,赤着上身在林间窜动,抓起生鱼连鳞带血往嘴里塞,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呼噜声。他们看食物的眼神,像饿了三天的狼盯着羊圈,管它是生是熟、是兽是禽,只要能填肚子,牙齿咬得动,就没有不能下肚的。更让人发怵的是,有次他躲在礁石后,亲眼见他们拖拽着什么东西往山洞里去,那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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