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跑到东京来,自然是想和狐狸玩一场游戏。
他已经在东京人多的地方,以「维修」的名义,正大光明地安装了炸弹。
那些炸弹全部都是定时的,但到了晚上,他会告诉狐狸,那些是遥控引爆的炸弹。
他期待狐狸赶在自己按响遥控器之前杀死自己。
然後在狐狸以为自己拯救了城市的时候,「轰」炸弹爆炸。
无数人被炸得血肉横飞,街道在轰鸣中化为废墟,尖叫和哭喊混成一团,浓烟升上夜空。
那时候,那张狐狸面具底下的表情,会是什麽样的呢?大概是懵的吧,一定是懵的。
「哈哈。」
想到那个画面,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扭曲快意。
尽管自己也会死,但他不在意。
他早就把生死看淡了。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把「活着」当成什麽了不起的事。
活着不过是一具躯壳在呼吸,死了不过是从一个世界换到另一个世界。
他端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
屁股底下忽然传来一阵失重感。
不是错觉,他的身体正在往下沉。
视线迅速下降,他甚至能看见圆桌的桌脚,白色的金属腿,橡胶垫沾着一点泥。
然後,桌脚也消失了。整个人径直沉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他坐在柔软的白云上,手中还端着咖啡,咖啡杯里的液体晃了一下,没有洒出来。
表情有点懵。
身下是一望无际的白云,厚实绵密,宛如新铺的棉被。
头顶是湛蓝的天空,没有太阳,可光线无处不在,从每一个方向涌来,明亮而不刺眼。
左右两侧,一个个穿着西装或光着膀子的人,都坐在云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但都带着同一种底色。
茫然。
这是怎麽回事?
他的脑海刚闪过这个念头,便看见前方又掉下来一些东西。
是他安装在东京那些地方的炸弹。
一共十一个,黑色的外壳,红色的指示灯,整整齐齐地落在白云上,陷进去一小截。
定时器还在「滴滴」地走着,一秒一秒,不急不慢。那声音停在陈德安耳边,简直就是一种嘲讽。
他先前心中翻涌的所有得意,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像一张他自以为稳操胜券的牌,被人从手中轻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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