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被打都不敢吭声，现在抱上大腿了才硬气起来。”
说到这里，祁同伟的声音低了下去。
“李伯伯，我不是怕他们说，我是觉得就算钟威道歉了，在那些人眼里，我祁同伟还是那个被人踩在脚底下的人。”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再次沉寂了好几秒。
祁连章坐在旁边，手搁在膝盖上，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没想到儿子在学校承受的不光是拳头，还有这些流言蜚语。
李云龙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了，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祁家父子站了一会儿。
过了好半天，他才转过身来。
“同伟，你说的这些我听明白了。”
祁同伟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让我怎么办？把那些嚼舌根的也处理一遍？”
祁同伟摇了摇头。
“李伯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祁同伟张了张嘴，像是在组织语言，半晌才说出了一句。
“李伯伯，我就是觉得窝囊。”
这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祁同伟的眼眶有点红，但他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李云龙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一脸宽慰的安抚起来。
“同伟，你知道么，你这句话比你之前说的所有话加在一起都值钱。”
祁同伟没听懂。
“觉得窝囊，说明你有脾气，有脾气就好办，没脾气的人我才懒得管。”
李云龙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同伟，你今年多大了？”
“14。”
“14岁，读初三，再过3年就该考虑上什么大学了，你给我说说，你以后打算干什么？”
祁同伟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还真没认真想过。
“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那我帮你想。”
李云龙从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发出一声响。
“你觉得窝囊，是因为你现在没本事，没本事就只能靠别人，靠别人就得看人脸色，看人脸色就觉得矮人一头，矮人一头就窝囊，这个道理你认不认？”
祁同伟点了点头。
“那怎么才能不窝囊？”
祁同伟没接上来。
“很简单，让自己变成别人得看脸色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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