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後来搞了「酌金失侯」,一次就削掉一百多个侯爷的爵位。」
「理由是什麽?是献上的黄金成色不足。就那麽一条,就把问题解决了。」
「成本从哪来?从那些侯爷自己身上来。」
「他们拿了朝廷的好处,就要受朝廷的管。朝廷想收拾他们,随便找个理由就行。这个理由,还是他们自己送上门的。」
狄仁杰听得心惊。
李逸尘道:「这叫「激励相容」。让那些庶子觉得,分封对自己有利。」
「可实际上,朝廷早就准备好了後手。你听话,就让你多当几年侯爷。你不听话,找个理由就把你收拾了。」
「这个办法,让庶子的「私利」和朝廷的大义」完美对齐。」
「庶子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拼命去推恩。推恩之後,朝廷再慢慢收拾他们。」
「整个过程,朝廷几乎没花什麽成本。」
狄仁杰沉默了很久。
他在消化这些东西。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开口。
「老师,学生好像明白了一点。」
李逸尘道:「说说。」
狄仁杰道:「推恩令解决了诸侯王的问题,靠的不是硬碰硬,是把矛盾转嫁到对方内部。」
「朝廷从对立方变成了裁判方,让那些庶子去替朝廷削藩。这叫————结构性矛盾转移。」
「那些庶子拿了地,可朝廷後面还有手段收拾他们。他们以为占了便宜,实际上每一步都在朝廷的算计里。这叫————激励相容?」
李逸尘点头。
「还有呢?」
狄仁杰想了想,又道:「朝廷不用自己动手,成本最小。庶子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拼命去争,风险他们自己扛。朝廷只用下一道诏书,最後的好处全归朝廷。这叫————成本转移。」
李逸尘看着他,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你悟得很快。」
狄仁杰却摇了摇头。
「学生只是听老师讲,还没真正想透。老师,学生有一个问题。」
李逸尘道:「说。」
狄仁杰道:「推恩令这麽高明,为什麽後来没有一直用?学生读史书,好像只有汉朝
用过,後面的朝代很少用。」
李逸尘沉默了一会儿。
然後他开口。
「你这个问题,问到根子上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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