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狄仁杰。
那股敏锐的直觉,那份天生的洞察力,藏都藏不住。
李逸尘沉默了片刻,然後缓缓开口。
「仁杰,你说得对。这事确实蹊跷。」
他顿了顿,把周文方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从周文方上任,到推行隐户登记,再到县衙被烧,吏员受伤,弹劾奏章递到长安。
他说得很简短,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事实摆出来。
狄仁杰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老师,学生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逸尘点头:「讲。」
狄仁杰道:「那个弹劾周文方的奏章,学生没看过,不知道里面写了什麽。但老师刚才说的那些,学生听下来,觉得有个地方不对。」
李逸尘看着他。
狄仁杰道:「那些闹事的人,从哪来的?如果是隐户,他们不敢。如果是豪强派去的,那他们肯定有组织。」
「有组织的人,做完事之後,不可能全部消失。」
「总有人会落网,总有人会招供。」
「可老师刚才说,奏章上只说是百姓聚众闹事」,没提那些人在哪儿,没提抓到了谁。这不对。」
他顿了顿:「还有那些证人。他们说周文方苛政扰民」,强推登记」。他能强推」到让所有百姓都恨他?这也不对。」
李逸尘听着,嘴角微微扬起。
「你继续说。」
狄仁杰想了想,道:「学生觉得,这事要查,得去当地。得去看那些烧了的地方,去问那些百姓,去听那些豪强怎麽说。坐在长安城里看奏章,看不出来。」
李逸尘看着他,忽然问:「仁杰,如果让你去,你会怎麽看?」
狄仁杰愣住了。
老师这是————让他去?
他心跳快了起来。
但他没有慌。
他想了想,认真道:「如果学生去,学生想先看看那些受伤的吏员。他们是最直接接触这事的人,他们说的话,比奏章上写的可信。」
「然後去看看那些闹事的地方。县衙被烧了,周围应该还有人住。问问他们,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麽,有没有看见什麽人。」
「再去问问那些普通的农户。他们对周文方什麽看法?对隐户登记什麽看法?他们是怕,还是盼?」
他说完,看向李逸尘。
李逸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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