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不能再拖了。江南水患频仍,河道不修,明年恐成大灾。」
「北境虽平,但边防营垒、军镇修缮,岂能延缓?还有各地官学、驿站、仓廪————这些都是陛下心心念念要做的。」
「所以你就陪着陛下,把预算做到这个地步?」长孙无忌轻轻摇头。
「玄龄,你我是老臣,当劝谏陛下量力而行,而非————」
「劝过了。」房玄龄打断他,语气里有一丝疲惫。
「陛下不听。说————贞观盛世,当有盛世之象。这些事,现在不做,难道留给後世?」
长孙无忌不再说话。
他既要秉承圣意,又要协调各方,这份预算草案背後,是皇帝陛下强烈的政治意志陛下要在有生之年,将大唐的基业夯得更实,将贞观的印记刻得更深。
而太子,则更看重制度的稳固与可持续。
这父子二人,并无对错之分,只是着眼点不同。
可这不同,在朝堂上,就是风波。
卯时正,宫门缓缓开启。
朝臣们整理衣冠,鱼贯而入,穿过漫长的宫道,走向太极殿。
晨曦初露,将巍峨的殿宇染上一层金边。
李逸尘走在东宫属官的队列中,绯色官服在晨光中显得庄重。
他脸上没什麽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熟悉的背影太子李承乾走在储君仪仗中,步履沉稳,背脊挺直。
监国的历练,让他真正开始用君主的眼光审视国政,而不仅仅是一个储君。
但今日,将是一场硬仗。
李逸尘很清楚那份预算草案的内容—三日前,房玄龄派人将最终版送至东宫时,太子只看了一半,脸色就沉了下去。
那草案的总额,比东宫此前审议的版本高出整整九成,所列工程项目多达百余项,从江南水利到北疆军镇,从官道修缮到州县官学,几乎涵盖了大唐每一个角落。
雄心勃勃,但也————危险。
李逸尘当时只对太子说了一句话。
「殿下,此预算若强行推行,未来五年,朝廷财政将绷至极紧。一旦有天灾或战事,无钱可调,必生大乱。」
太子当然明白。
所以今日朝会,冲突不可避免。
太极殿内,香菸袅袅。
御座空悬,陛下还未到。
朝臣们按班次站定,殿中一片肃静,只有衣袍摩擦的细微声响。
李逸尘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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