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父皇也是一片苦心————」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孤只是尽储君本分。
说完,不再理会李泰,转身向殿外走去。
李逸尘随着人流走出太极殿,外面阳光正好,刺得人有些眼花。
他抬头望了望天,轻轻吐出一口气。
预算之争,太子暂时拦下了。
但这十日,将是风暴前的平静。
东宫,显德殿偏殿。
门窗紧闭,殿内只有太子李承乾与李逸尘二人。
李承乾坐在案後,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父皇————好大喜功。」李承乾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千二百万贯的预算————他当真以为,大唐的国库是聚宝盆吗?」
李逸尘没有接话。
他知道,太子此刻需要的是倾听,而非劝慰。
「那些工程,有些确实该做,但何必急於一时?」
「分三年、五年,稳步推进,不好吗?」
「非要一年之内,齐头并进————这哪里是治国,这是————这是炫耀!」
李承乾越说越激动,但声音依然压得很低,仿佛怕被殿外听见。
「还有青雀————他那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包藏祸心。信行发债,工程监督————
他这是要把朝廷的钱粮,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殿下做得很好。」李逸尘坐在下首,平静回应。
李承乾知道李逸尘说的是什麽。
李承乾点头。
「学生明白。接下来十日,才是真正的难关。要将预算从一千二百万贯压到九百万贯,要砍掉三百万贯的项目————」
「所以需要策略。」李逸尘道。
「殿下可让东宫属官,收集各地实际情况—江南水患究竟多严重?北境军镇破损到什麽程度?官道驿路哪些路段最急需修缮?」
「用事实说话,比空谈道理更有力。」
「学生记下了。」
「这十日,学生会竭尽全力。」
两仪殿暖阁。
李世民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但眉宇间锁着一道深深的褶痕。
王德在一旁小心伺候,连呼吸都放轻了。
朝会上的冲突,陛下让步了,但王德能感觉到,陛下心中的郁结,比任何时候都重。
良久,李世民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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