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注疏学问,逸尘年轻学浅,於此道只是略知皮毛,实在力有不逮。」
「此等精深学问,非二位前辈及当世大儒不能为。」
「逸尘所能做的,只是提供想法,并在组织、协调、保障上尽力。
这话说得实在。
孔颖达和颜师古听罢,更加欣赏起李逸尘。
是啊,这年轻人再聪明,终究年轻,经学根底怎能与他们这些钻研一生的老儒相比?
他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将学问之事交给真正懂行的人,这份自知之明和胸怀,更为难得。
孔颖达抚须笑道:「逸尘过谦了。你能想到注疏之事,已是目光如炬。具体学问,老夫与颜公责无旁贷。此事,我们接了!」
颜师古也颔首:「注疏辑录,确有必要。可先拟定一个书目,分批次进行。」
三人又就具体分工、人员遴选、进度安排等细节商议了许久,直到午时将近,方才大致敲定。
孔颖达和颜师古起身告辞,李逸尘恭送二人至值房外。
临别前,李逸尘似想起什麽,对随侍在旁的一名东宫属官道。
「修典徵集典籍之事,不日将张榜公告。若有位叫狄知逊的官员前来献书,无论献何书,务必告知於我,我要亲自见一见。」
那属官虽不解其意,但连忙躬身应下:「下官谨记。」
孔颖达和颜师古也未多想,只当李逸尘是出於对献书者的重视,又赞了他几句办事细致,这才离去。
送走二老,李逸尘回到值房。
与此同时,刑部主堂。
李治坐在偏厅的书案後,手中捧着一卷案牍,却有些心不在焉。
这几日,他心情确实不错。
原因无他—李逸尘成了他的王府长史。
虽然他只是个尚未开府的亲王,这个「长史」目前还是虚衔,但意义非同一般。
这意味着,李逸尘这个名字,正式与他李治关联在了一起。
至少在名义上,李逸尘是他的属官。
李治放下案牌,望向窗外。
这样的臣子,哪个君主不想要?
李治很清楚,自己是晋王,排行第九,前面有太子承乾、魏王泰,储位之争看似与他无关。
但他自幼聪慧,在宫中长大,见惯了权力倾轧,深知世事无常。
太子虽有足疾,性情也曾乖张,但这一年多来在李逸尘辅佐下,脱胎换骨,地位日益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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