逊看着儿子,心中感慨。
这个儿子,自小便聪慧异常,读书过目不忘,更难得的是心思缜密,遇事爱琢磨,常能看出旁人忽略的细节。
私塾先生多次夸赞,说他将来必成大器。
只是家境寻常,在长安又无根基,想要出头谈何容易?
「仁杰,」狄知逊缓缓开口,「今日为父去崇文馆献书,遇见一人,他想见你。」
狄仁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何人要见孩儿?」
「东宫右庶子、晋王府长史,李逸尘。」
狄仁杰愣住了。
李逸尘?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私塾的先生时常以李逸尘的文章为例,讲解文章之道、为臣之节。
那篇《先忧後乐》,他几乎能全文背诵。
後来的《天策财政论》,他也曾借来抄录研读,虽有些地方似懂非懂,但那种高屋建领的格局、严密透彻的逻辑,让他深深折服。
这样一位名满天下、位高权重的年轻重臣,为什麽要见自己?
狄仁杰的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阿耶只是六品官员,自己更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学子,与李逸尘云泥之别,毫无交集。
对方怎麽可能知道自己?
还要专门召见?
「阿耶,李公————为何要见孩儿?
狄仁杰问出了与父亲同样的疑问。
狄知逊摇头。
「为父也不甚明白。李公只说,听闻你聪慧好学,想见一见。」
他将今日见李逸尘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包括李逸尘的解释听同僚提及,故而好奇。
狄仁杰听罢,沉默不语。
听同僚提及?
这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长安城中官员子弟众多,聪慧好学者不在少数,自己并非最突出的,如何能传到李逸尘耳中?
就算传到了,李逸尘日理万机,为何独独对自己感兴趣?
献书?
阿耶献的是《慎子》残卷,虽珍贵,但李逸尘主持修典,见过的珍本孤本不知凡几,岂会因一部残卷而特意召见献书者的儿子?
那麽,是李逸尘从其他途径知道了自己?
可自己来长安不过数月,除了私塾,几乎足不出户,如何能让他知道?
狄仁杰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但他能感觉到,李逸尘似乎对自己并无恶意,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