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面露难色。
「中舍人所言极是。只是某所熟,多是突厥、回纥、西域诸胡。」
「大食、波斯商人,多聚集於广州、扬州,其商队规模庞大,组织严密,且多有本国背景,寻常商贾难以深交。」
「不急。」李逸尘道。
「可先从长安西市中与大食、波斯商人有往来的胡商或汉商入手,间接结交。」
「待我西路商队站稳脚跟,打出信誉,再图直接接触。」
「此事需耐心,潜移默化。」
李焕将李逸尘的吩咐一一记下,深感肩上责任重大,但也斗志昂扬。
正事谈得差不多,李逸尘又嘱咐了些细节,马五郎与陈文远便先行告辞,回去准备。
李焕留下,又与李逸尘核对了一些帐目及近期作坊生产安排。
谈罢,天色已近黄昏。
李焕也告辞去忙,李逸尘刚走出书房,便见母亲王氏从後院走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尘儿,忙完了?」
王氏上前,替他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衣襟,眼中满是慈爱。
「娘有件事要与你说。」
「娘亲请讲。」李逸尘温声道。
「是关於你的婚事。」王氏拉着他在廊下坐下。
「前些日子,房相府上托人递了话,也合了你阿耶和我的意思,婚期大致定下了,就在明年三月,春暖花开之时,你看可好?」
李逸尘对於婚事并无太多波澜,闻言点头。
「一切但凭阿耶和娘亲做主。明年三月,很好。」
见他如此顺从,王氏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感慨。
儿子如今是朝廷官员,太子近臣,名声显赫,但在婚姻大事上,依然尊重父母之命,体恤家人。
「还有聘礼之事。」王氏语气认真起来。
「你大伯前日也与我说了,你如今产业不小,砖茶、清茶生意红火,虽具体数目娘不清楚,但料想进项颇丰。」
「房相是当朝首辅,门第清贵,咱们家虽也是陇西李氏,但毕竟是旁支,你如今虽有官职名声,但这聘礼上,绝不能轻了。
,「须得既显诚意,又合身份,不能让房家小姐,更不能让房相觉得我们怠慢。」
她顿了顿,继续道:「房家那边倒是客气,传话说,知晓你为官清廉,重在才德,聘礼不必过於奢靡贵重。」
「但越是如此,咱们越不能失了礼数。」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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