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储君结党营私,是储君暗中积蓄力量、挑战皇权。」
「可太子现在在做什麽?他在光明正大地推行新政,每一步都摆在明面上,每一步都请求朝议,每一步都看似「无私」。」
「这会让陛下觉得,太子虽有手腕,但行事还算磊落,至少————没有暗中搞小动作。」
李泰呼吸一滞。
杜楚客的声音却更加沉重。
「更重要的一点是,太子这麽做,让朝野上下都看到——太子是在做事的。」
「他在解决实际问题,他在为朝廷谋划长远。」
「一次两次,朝臣或许还会观望。」
「可若长此以往,太子的威望会越来越稳固,支持者会越来越多。」
「到那时————」杜楚客的目光变得幽深。
「就算陛下某日真的动了易储之心,朝中会是什麽反应?」
「那些受益於新政的官员会答应吗?」
「那些看重太子实干」名声的清流会答应吗?」
「那些已经在东宫这条船上的人————会答应吗?」
「啪!」
李泰猛地一掌拍在书案上,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
「难道就让那个跛子一直这麽下去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眼中布满了血丝。
「眼看着他把名声、把人心、把朝局一点点都攥在手里?」
杜楚客沉默了片刻。
书房里只剩下李泰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杜楚客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殿下,如今我们要做的,不是一味地愤怒,而是————借力打力。」
李泰死死盯着他:「如何借力打力?」
「将反对这个预算制度的力量整合起来。」杜楚客一字一句道。
「让陛下感受到—朝堂之上,并非只有太子一人的声音。还有另一股力量,股————不属於太子的势力。」
李泰的瞳孔微微收缩。
「殿下手中现在有信行。」杜楚客继续道。
「信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能聚财,能联络商贾,能暗中掌握许多消息。」
「这是殿下的根基之一。
「」
「但光有信行还不够,殿下还需要在朝堂上发出更响亮的声音。」
李泰慢慢坐回椅中,脸色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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