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切中实际。」
他补充道:「当然,最终决定权在县衙。乡绅耆老只有建议权、监督权,不能代替官府决策。这是一种「协商」,不是分权」。」
李承乾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倒也是。许多工程,若事先与地方沟通好,推行起来阻力会小很多。」
「正是此理。」李逸尘继续道。
「审议通过後,预算草案要形成正式文书,县令签字,与会者联署,一式三份一县衙留存一份,上报州府一份,张贴公示一份。」
「公示?」李承乾再次惊讶。
「对,公示。」李逸尘肯定道。
「将明年县衙计划收多少钱、花多少钱、花在哪里,在县衙门口、市集要道张贴告示,让百姓知晓。」
「这————会不会引发非议?」李承乾担忧,「有些开支,百姓未必理解。」
「正因如此,才要公示。」李逸尘道。
「官府花钱,用的是百姓缴纳的赋税。百姓有权知道钱怎麽花。」
「若有非议,县衙可以解释—为什麽需要修这条渠?」
「因为能灌溉三千亩田,增产五千石粮。」
「为什麽需要办县学?因为能让百余孩童读书明理,将来可能出人才。」
「解释通了,百姓就会理解,甚至会支持。而县衙在做预算时,也会更谨慎因为要面对百姓的审视。」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千百年来,官府如何收税、如何花钱,从来是「官事」,百姓只能被动接受。
如今要将这些公之於众————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能倒逼官府规范行事。
「第三环节,预算执行。」李逸尘道。
「这是最关键的环节。预算编得再好,若不严格执行,也是废纸。」
「执行的核心是专款专用」。预算批准的项目和金额,必须用於该项目,不能擅自挪用。」
「比如预算批准修桥五百贯,就不能挪三百贯去修路。若要调整,必须重新审议、重新报批。」
「同时,每一笔支出都要有凭证。购买物料要有市券,雇佣人工要有契书,工程建造要有详细工料清单。」
「这些凭证要按月汇总,装订成册,以备核查。」
李承乾问:「如何确保执行到位?县令若阳奉阴违呢?」
「所以需要监督。」李逸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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