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淡,却让李泰心中一紧。
「四弟有心了。」李承乾道。
「父皇起居不便,做儿子的,确实该想办法。这样吧,此事孤知道了。孤会斟酌。」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是「知道了」「会斟酌」。
李泰心中暗骂一声「滑头」,面上却依旧笑容满面。
「有哥哥这句话,臣弟就放心了。那————臣弟不打扰哥哥处理政务,先行告退。」
「去吧。」李承乾点点头。
李泰躬身退出,走出显德殿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回头看了一眼殿内,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太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没关系,种子已经种下。
只要父皇动了修缮宫殿的念头,而太子又迟迟没有表示————那在父皇心中,太子的分量,自然会轻几分。
李泰转身,大步离去。
殿内,李承乾独自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修缮宫殿————
他当然知道父皇的起居需要改善。但他更知道,这件事背後,藏着多少算计。
青雀来找他,绝不是出於单纯的孝心。
只是如今李承乾已经富可敌国了!
雪花盐的技术虽贡献了出去,但之前的余利还是有很多。
而且幽州的那个东宫直营作坊的收入非常大。
不过,青雀既想看他捉襟见肘、左右为难的窘态,他便不妨顺势而为,将这出「孝心」戏码演得再足些,甚至————演得让青雀自己都下不来台。
「来人,」李承乾扬声唤道,「传窦静来见。」
如今窦静依旧在兵部坐镇。
不多时,窦静匆匆入殿,躬身行礼。
「臣窦静,参见太子殿下。」
「窦卿请起。」李承乾抬手虚扶,待其落座,便开门见山道。
「孤今日召你,是为宫中殿宇修缮之事。」
「孤欲奏请修缮,然工程耗费,需得先行估算。依你看,若大致修缮宫中主要殿宇,所费钱粮几何?」
窦静闻言,明显怔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太子,见对方面容平静,不似玩笑,心中不由打起鼓来。
他谨慎答道:「殿下,修缮宫室所费,关乎工程范围、用料等级、役夫多寡,差异极大。」
「若只补漏防渗,所费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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