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不敢居功。此战全赖父皇运筹帷幄,李总管、程将军及将士用命。儿臣不过尽了本分。」
「本分尽好了,便是功劳。」李世民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说说,信行现在情况如何?」
李泰重新落座,详细汇报了信行近况—债券市价上涨,民间信心增强,後续粮草转运有条不紊,帐目清晰可查。
李世民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当听到「尚有结余一百万贯左右」时,他的眼睛微微一亮。
「一百万贯————不少啊。」
李世民似是无意地说道。
李泰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这笔钱是专为北境战事所募,如今战事虽捷,但後续抚恤赏赐、草原治理初期的投入,皆需用度。儿臣已命信行做好规划,确保专款专用。」
「专款专用————」李世民重复这四个字,目光落在李泰脸上。
「青雀,你做事很稳妥。」
「儿臣只是谨记信行初立,信用为重。朝廷既向天下募资,承诺用於北境,便不可挪作他用。」
李泰语气诚恳。
「否则失信於民,将来再有事,谁还肯认购债券?」
李世民沉默了。
他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只是————
「朕知道你的难处。」李世民缓缓道。
「只是————宫中有些殿宇,年久失修。去岁冬日严寒,甘露殿的屋顶都漏了雨。」
「朕想着,北境既平,国库也渐丰,或许动用信行的这笔钱粮可以修缮一番。」
李泰内心中惊呼,杜楚客猜测的果然准确。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父皇,修缮宫殿,理所应当。只是————信行的钱,实在动不得。」
「此事若传出去,朝野会如何议论?那些认购债券的官员商贾会如何想?儿臣这个平准使,又该如何自处?」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中甚至浮起一层水光。
「儿臣知道父皇体恤宫人,想改善起居。可————信行的规矩儿臣若带头破坏,如何服众?」
李世民看着他,久久不语。
暖阁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啪作响。
良久,李世民才叹了口气。
「罢了,你说得对。信行初立,信用确是要紧。此事————朕再想想。」
李泰心中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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