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州还是别处?
需要多少工匠?
生手还是熟手?
需要多少本钱?
什麽时候要?
李焕机械地回答着,心中越来越疑惑。
这太顺利了。
顺利得反常。
谈完正事,李福还留他吃饭,席间不断打听李逸尘在长安的情况太子对他如何?
陛下可曾召见过?
朝中哪些大臣和他走得近?
李焕谨慎地回答,只说李逸尘在东宫办差,太子倚重,其他的一概不知。
李福也不多问,只是笑着说。
「李中舍人年轻有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你跟着他,是跟对人了。」
吃完饭,李福亲自送他出门,还塞给他一个锦盒。
「一点心意,带给李中舍人。就说主家这边,随时等他回来看看。」
马车驶离主家宅院,李焕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方上好的端砚,价值不菲。
他合上锦盒,靠在车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陇西李氏主家什麽时候这麽好说话了?
五五分成,一口答应,什麽条件都没提,反而主动问需要什麽帮助。
还有李福的态度—那种近乎殷勤的客气,不是对李焕的,是对李逸尘的。
李焕忽然明白了。
主家答应的不是和他李焕合作,是和「太子中舍人李逸尘」合作。
他们看中的不是茶叶生意能赚多少钱,是李逸尘这个人。
这个如今在长安城炙手可热、太子倚重、甚至可能入了陛下眼的人。
李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释然—谈判如此顺利,回去可以跟逸尘弟交代了。
也有苦涩一自己努力准备的说辞、设想过的交锋,全都没用上。
主家根本不在乎生意本身,他们在乎的是生意背後的人。
更有一种隐隐的担忧—主家如此殷勤,所图恐怕不小。
未来这合作,真的能顺利吗?
马车在黄土路上颠簸,李焕闭上眼。
他想起了父亲和大哥。
父亲李安,在陇西主家名下一个大铺子做帐房管事,做了二十年,还是个管事。
大哥李辉,读过几年书,但科举无望,现在帮人抄书为生。
如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