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一出,恐怕长安城里对「清饮」茶好奇的人会更多。
他想起先生那日淡然的神色,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他放下报纸,看向案头那罐白瓷装的清源茶。
罐身素雅,茶香隐隐。
他打开罐盖,取了些许茶叶,为自己泡了一盏。
清绿的茶汤在盏中荡漾,香气袅袅。
他端起,轻啜一口,任由那清醇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先生说得对,饮此清茶,确能让人心神宁静,思虑清晰。
他如今处理政务,常觉千头万绪,压力重重。
偶尔静下来饮一盏这样的茶,仿佛能暂时抛开纷扰,看清前路。
这茶,或许真该让更多人尝尝。
李焕已经踏上了返回陇西的路程。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载着李焕和简单的行囊,出了长安城,向西而去。
车上,李焕闭目养神,脑中反覆推演着回到陇西後该如何与主家开这个口。
紧张是难免的。
陇西李氏主支,对他来说曾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族中长老、各房执事,个个手握权柄,眼高於顶。
他一个旁支子弟,昔日的低级管事,如今要以合作者的身份回去,谈一桩可能涉及巨利的生意————
他几乎能想像到那些怀疑、审视、甚至不屑的目光。
但他握紧了袖中的拳头。
逸尘弟说得对,他手里有筹码。
独一无二的砖茶技术,看得见的市场与利润。
他不是去乞求,而是去提供机会。
姿态要恭敬,但腰杆要挺直。
而且李逸尘的地位在那里摆着。
只是自己不能打着他的旗号去谈。
马车颠簸,他的心思也随之起伏。
除了生意,他也在想自己的未来。
逸尘弟这边,前景显然比陇西主家那边广阔得多。
若能跟着逸尘弟将这门生意做大,自己的地位、财富,乃至家族的命运,都可能改变。
他甚至想着,等这次合作谈出个眉目,是不是该把父亲和大哥也接来长安?
让他们也在逸尘弟手下谋个差事,总比在陇西强。
李逸尘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
每日往返於东宫与家中,处理公务,偶尔去报馆看看,或到安化门的作坊转转,指点一下炒茶和压砖的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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