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景象。
高达两丈有余的坊墙围出一片方正区域,四面各开两门,共有八门出入。
坊门早已大开,车马行人络绎不绝。
踏入东市坊门,眼前是一条宽阔笔直的主街,以青石板铺就,可容四辆马车并行。
街道两侧,店肆林立,旌旗招展。
靠近坊门的,多是些食肆、酒坊、茶铺,竈火烟气腾腾,夥计高声招揽客人。
往里走,则渐次出现绸缎庄、成衣铺、金银器皿店、文房阁、书肆等。
店铺门面大多宽明义,檐下悬挂着书写店名的匾额,有些还在门前搭起彩楼欢门,装饰华丽。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
有身着锦袍、头戴幞头的富商,有青衣小帽的夥计,有挎着篮子采买的妇人,有挑着担子叫宁的货郎,还有身着各色官服、显然是顺路来采买的官员。
车马粼粼,骆驼缓步,驮着大包小包的货物,铃声叮当。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夥计的吆喝、顾客的讨价还价、车马的軲辘声、任声、还有不知何处传来的琵琶声与歌女的清唱。
二十组学子在博士助教的带领下,依照事先的分派,悄无声息地散入这繁华的市井之中。
他们开始按照任务要求,观察、询问、记录。
李逸尘与玄真道人、褚遂良,则沿着主街缓步而行。
京兆亚的便装差役在不远处若即若离地跟着。
褚遂良望着眼前这万商云集的景象,慨然道。
「每次来这东市,总感盛世气象。自陛下登基以来,轻徭薄赋,劝课农桑,与民休息,方有今日之繁华。」
李逸尘接话道。
「褚公所言极是。东市之繁荣,确是贞观治世的一个缩影。然繁华之下,亦有值得深思之处。」
他指向街边一家绸缎庄。
「譬如那家「瑞锦轩」,乃是东市亍字号,生意兴隆。」
「但下官曾听闻,同样的蜀锦,在瑞锦轩的售价,比西市一些胡商店铺要高出近两成。」
「这其中,除了店铺地段、装潢等成本,税赋是否也是因素之一?」
褚遂良眉毛一挑。
「哦?逸尘对此有研究?」
「略知一二。」李逸尘道。
「我大唐商税,主要有关津之税、市肆之税。关津税在货物运抵长安时已缴纳,而市肆税则在交易时徵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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