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都觉得荒诞。
纵然这世上有能人异士,能观气望色,断人命格,又岂能窥破时空之秘?
但无论如何,玄真道人的出现,无疑是一个明确的信号陛下在关注,在审视。
接下来的调研,需更加谨言慎行。
李逸尘收敛心神,不再多想。
眼下最要紧的,是准备好明日的调研。
他回到文政房,将房玄龄交代的事项细细理了一遍,又对明日的分组、路线、询问要点做了最後的斟酌。
窗外日影西斜,皇城内响起散衙的钟鼓声。
李逸尘收拾好案头文书,起身离开。
翌日,天色未明。
李逸尘已穿戴整齐,依旧是那身浅青色官服,头戴黑介帻,腰系银带。
他特意选了料子普通、略显陈旧的一身,以免在市井中过於紮眼。
福伯早已备好简单的早膳,李逸尘匆匆用过,便出门向贞观学堂而去。
清晨的坊街尚笼罩在薄薄的晓雾中,坊门刚开,行人稀少。
偶尔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推着独轮车的脚夫匆匆而过,奔向东西两市,开始一天的营生。
李逸尘步履轻快,约莫两刻钟後,贞观学堂那朴素而庄栏的门楼已映入眼帘。
学堂大门洞开,门内灯火通明。
显然,房玄龄与学堂的博士、助教们到得更早。
李逸尘步入学堂,绕过影壁,便见前庭中已有不少人。
房玄龄站在阶上,身着深灰色常服,正与身旁一位身着青色道袍、身形清瘦的老者低声交谈。
那亍者头戴竹冠,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至胸前,眼神平静温和,周身透着一股出尘之气。
想必便是玄真道人张玄陵了。
阶下还站着数人。
李逸尘一眼认出其中一位身着紫色圆领袍、面容清峻、气质刚直的中年官员—竟是秘书监褚遂良。
褚遂良怎麽也来了?
李逸尘心中微讶,脚下却不停步,走上前去,先向房玄龄躬身行礼。
「下官李逸尘,参见房相。」
房玄龄转过身,点了点头。
「逸尘来了。」他侧身严见。
「这位便是玄真道人,张真人。」
李逸尘转向玄真道人,拱手为礼,态度恭敬而不失分寸。
「晚辈李逸尘,见过真人。」
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