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奴近年随朕观政,沉稳有余,只是缺少历练。」
「此番北上,正可磨砺心性,增长见识。由他代表皇室坐镇北方,亦能显示朕对草原归附诸部之重视。」
李承乾闻言,微微一愣。
晋王李治?
那个性情温和、甚至有些怯懦的九弟?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李治平日里的模样—总是安静地站在父皇身侧或身後,眼神清澈,话语不多,对谁都很和气。
让他去北方,面对那些粗豪甚至桀骜的草原部落首领?
李承乾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妥。
倒不是担心李治会威胁自己。
这个九弟素来与世无争,从未流露过对权位的兴趣,而且年纪尚轻。
他只是单纯觉得,李治那性子,怕是压不住场面。
但父皇既然开口,且理由充分代表皇室、显示重视、加以历练。
他作为太子,似乎没有反对的充分理由。
况且,派一个性格温和的皇子去,或许反而有利於怀柔?
李承乾沉吟片刻,正要点头称是。
「陛下。」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李承乾身後响起。
声音不高,却让暖阁内所有人瞬间将目光投了过去。
李逸尘。
一直如同背景般沉默侍立的太子中舍人,此刻微微抬起了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御榻上的皇帝,躬身一礼。
「臣有一言。」
阁内顿时落针可闻。
长孙无忌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手中佛珠再次缓缓捻动。
房玄龄神色不变,眼神却专注了几分。
程咬金和李也饶有兴趣地看向这个近来名声悄然鹊起的年轻人。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李逸尘身上,深邃难测。
「讲。」
李逸尘站直身体,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陛下,晋王殿下目前正在刑部与大理寺坐镇,主持对两衙之巡察。」
「此项巡察,事关重大,陛下遇刺之案、侯君集暴卒之案、乃至近期诸多疑案,皆系於此。」
「巡察方进行月余。至少尚需两月,方能初步完成对两衙门历年卷宗、办事流程、人员风纪之梳理。」
他稍作停顿,见皇帝静静听着,继续道。
「况且,巡察完毕,并非终结。根据巡察结果,必将发现诸多积弊、疏漏,甚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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