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举起,对着银票上那片留白看去。
那行小字在放大的视野里清晰依旧。
他又将凹凸镜移开,对准自己的手指。
指纹在镜片下被放大,纹路清晰可辨。
再对准锦被上的刺绣,丝线的编织结构也历历在目。
真是奇物。
能将细微之处,看得如此分明。
这赵小满……李世民回忆着那少年的模样。
身材瘦小,面容稚气未脱,但眼神清亮专注,回话时虽有些紧张,却条理清楚,对自己钻研的技术了如指掌。
一个匠户之子,年仅十五六,竟有如此巧思与技艺。
马蹄铁、雕版印刷、造纸改良、如今又是这微雕与凹凸镜……
这些奇巧之物,单个看来,或许只是匠艺进步。
但组合起来,落在会用的人手里,便能产生难以估量的力量。
造纸与印刷,助东宫掌控了舆论。
马蹄铁提升了军方战力,功劳记在了东宫。
如今这防伪技术与钱庄体系,更将直接介入社稷命脉。
而这其中,有多少是这赵小满的功劳?
李世民想起李逸尘。
一个是深邃如渊的谋士,一个是巧夺天工的匠才。
皆被太子网罗麾下,为其所用。
李世民心中那丝隐约的嫉妒,再次浮现。
若是自己早些发现这样的人才……若是他们为自己所用……
但随即,他又压下这念头。
自己是皇帝,是天子,岂能如寻常人般嫉妒儿子手下的人才?
何况,这些人才做的事,最终受益的,不还是大唐江山?
只是……这过程,这力量的积累方式,让他如鲠在喉。
他忽然想起正式开课的贞观学堂。
太子总领学务,房玄龄实际操持。
招揽天下英才,培养「天子门生」。
那里,会不会也有如赵小满这般,身怀奇技、心思纯粹、尚未被各方势力沾染的璞玉?
李逸尘这样千年难遇的奇才,或许可遇不可求。
但赵小满这样的人才,未必没有第二个、第三个。
自己这个皇帝,这个名义上的「校长」,却因伤病困於暖阁,连开学典仪都无法亲至。
李世民的手指缓缓收紧,握住了那枚凹凸镜。
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