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既然定了,就好好办。别太张扬,但也别太寒酸。李诠官职不高,家底不厚,你们房家多担待些。」
「臣遵旨。」房玄龄躬身。
「臣会与李诠商议,定不让婚事办得难看。」
李世民摆摆手:「你去吧。学堂的事,抓紧办。」
「臣告退。」
房玄龄退出暖阁,走到廊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寒风扑面而来,让他清醒了几分。
陛下同意了。
这门婚事,算是定了。
房玄龄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复杂。
欣慰的是,孙女有了个好归宿。
李逸尘那孩子,他越看越满意。
复杂的是,这桩婚事背後的政治意味,太浓了。
房家与李逸尘联姻,等於公开站队太子。
从此,房家与东宫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房玄龄不後悔。
他看人很准。
李逸尘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太子有他辅佐,未来可期。
房家押注太子,押注李逸尘,值得。
至於风险……
房玄龄望向宫墙外的天空。
为官几十年,哪一步没有风险?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朝宫外走去。
雪又下起来了。
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宫城的屋瓦上,落在长安的街巷里。
这个冬天,很冷。
但冬天过去,就是春天了。
三日後,大唐旬报与大唐政闻同时刊出朝廷设立「贞观学堂」的全文诏告。
报讯一出,朝野震动。
最引人瞩目、也最引争议的,是章程中明载的两条:
其一,学堂结业之学员,经考核评定等第後,由吏部依制直接授官。
其二,学堂由皇帝陛下亲领「校长」,太子殿下任「监学」,总领学务。
第一件事,关乎无数寒门士子、乃至部分中低品官员子弟的出路。
第二件事,则触及了千百年来的君臣名分与士林观念。
消息传开,最先沸腾的是长安城东西两市的茶楼酒馆。
「直接授官?这……这岂不是另开一途仕进之门?」
一个穿着半旧青袍的读书人捏着报纸,手有些抖,声音却压不住激动。
「若真能凭学堂课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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