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考核,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可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至少,给了寒门一个机会。
至少,堵住了那些想直接塞人的嘴。
李承干放下章程,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子稀疏地挂在天上。
他想起了李逸尘的话。
「殿下,改革最难的不是定章程,而是破人情。」
是啊,破人情。
朝堂之上,哪个人没有三亲六故?
哪件事不牵扯利益关系?
翌日。
李逸尘没有回文政房,径直往两仪殿偏殿而去。
早有内侍通报进去,等他走到殿门前时,殿门已经开了。
李承干坐在案後,面前堆着厚厚一叠文书。
见李逸尘进来,李承干擡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先生来了。」
「殿下。」李逸尘躬身行礼。
「坐。」李承干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李逸尘依言坐下。
内侍奉上热茶,便悄步退下,轻轻带上殿门。
他将茶盏放下,从案上拿起一叠拜帖,推到李逸尘面前。
「从早朝後到现在,孤见了不下十拨人。」
李逸尘没有去翻那些拜帖,只是看着李承干。
「都是为钱庄的事?」
「不然呢?」李承干叹了口气。
「先是几位姑母,接着是几位老将的子侄,然後是宗室里的几位叔伯。」
「说的话都差不多——钱庄初设,需用可靠之人。自家子侄年轻有为,正可历练。都是自家人,用着放心。」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烦躁。
「一个个说得冠冕堂皇,好像不把他们的人塞进去,钱庄就办不成了似的。」
李逸尘沉默片刻。
「殿下如何回复的?」
「还能如何?」李承干揉了揉眉心。
「只能说钱庄用人需经考核,择优录用。若真有才干,届时报名参试便是。」
「他们可满意?」
「满意?」李承干嗤笑一声。
「先生觉得他们会满意吗?淮安王叔今日直接去见了父皇,被父皇挡了回来。」
「转头就让世子递帖子给孤,话里话外都是『宗室一体』『血脉相连』。」
他看向李逸尘,眼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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