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大族盘根错节数百年,岂是那麽容易打破的?
科举取士,考中的还是世家子弟居多。
寒门官员即使入朝,也往往需要依附某个派系才能立足。
关陇集团、山东士族、江南文士……这些派系就像一张张无形的网,把所有人都裹在里面。
他想提拔寒门,不是为了用寒门取代世家,而是想让朝堂上多一些不同出身的声音,多一些真正效忠朝廷而非家族的人。
他想要的是「朝廷官员」,不是「世家官员」,也不是「寒门官员」,更不是「太子党」或「魏王党」。
可这个目标,他一直没找到好的实现方法。
现在,李承干提出用钱庄这个新机构来尝试。
这个思路很巧妙。
钱庄是全新的,没有历史包袱,没有既得利益集团。
可以从一开始就立新规矩,树新风。
而且钱庄涉及钱财,必须用可靠之人,这自然就会偏向才能而非出身。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这或许真的是一条可行的路。
如果钱庄能成功,如果真的能培养出一批只效忠朝廷章程、不结党营私的官员……
那这个经验,或许可以推广到其他衙门。
到那时,朝堂风气或许真能有所改变。
李世民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可以放手让太子去试一试。
看看这个儿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看看他提出的这些理念,到底能不能实现。
反正有自己盯着,有朝中老臣制衡,出不了大乱子。
就算真出了什麽问题,自己也有能力收拾局面。
这麽一想,心中那股紧绷的弦,终於松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有期待,有警惕,有欣慰,也有不甘。
期待太子真能做出成绩。
警惕太子势力过度膨胀。
欣慰儿子终於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担当。
不甘自己真的老了,要被儿子比下去了。
这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李世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也感到一种释然。
他靠在御榻上,缓缓调整呼吸。
腿上的箭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已经习惯了。
「王德。」他唤了一声。
内侍悄步上前:「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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