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集团与太子集团党争之结果。
「世家官员之性质,便是派系官员之典型做派。」
李逸尘语气转冷。
「他们首重家族利益,次重地域集团,最後方是朝廷国家。互通婚姻,互相荐举,把持仕途,排斥寒门。」
「此风不绝,朝廷难有真正一心为公之臣。」
李承干深有感触。
他监国以来,深刻体会到世家官员的掣肘。
那些辞官威胁的,暗中阻挠的,阳奉阴违的,多与世家背景有关。
「所以,」李逸尘总结道。
「钱庄之设,不仅是民生社稷之事,亦是吏治革新之契机。」
「通过钱庄用人、考核、监督之制,树立一种新的官员标准——唯才是举,唯公是用。」
「待此制成熟,可推广至其他衙门,逐渐改变朝堂风气。」
李承干听得心潮起伏。
他没想到,一个钱庄背後,竟有如此深远的考量。
经济、吏治、朝局,环环相扣。
先生之谋,果然从不局限於一时一事。
「先生之言,令学生茅塞顿开。」李承干郑重道。
「官员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不该有派系之别。这个念头,必须打破。世家官员的弊病,确需改变。」
他站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忽然转身。
「学生觉得,父皇也该听听这段话。父皇雄才大略,志向高远,不该困於父子猜忌、派系平衡这样的问题中。」
李逸尘心中一动,知道太子这是要将话题引向更深层——皇帝的心态。
李承干走回案後坐下,神色复杂。
「先生,学生有时觉得,父皇太累了。他要平衡关陇与山东,要安抚世家与寒门,要处理父子兄弟关系,还要应对边疆战事、国内灾荒……」
「每件事都需权衡,每步都需谨慎。可即便如此,仍难免有汉王这样的亲弟弟谋反,有朝臣暗中串联。」
他苦笑一声。
「父皇当年玄武门之事,虽是不得已,但心中始终有愧。」
「所以他格外重视亲情,希望兄弟和睦、父子同心。」
「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李佑反了,李元昌反了……这些事,定让父皇心中痛苦。」
李逸尘沉默倾听。
他能感受到太子语气中那份复杂的情感——
有对父亲的理解,有对现状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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