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翻看侯君集眼睑,探其颈脉,又小心嗅了嗅其口鼻溢出的气味,片刻後,面无人色地转向李君羡,颤声道。
「统领……陈国公他……确系中毒身亡!看症状,似是……似是剧毒,发作极快……」
李君羡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侯君集的屍体,目光扫过其面部、手指,又看向一旁打翻的粗糙陶碗——
那是半个时辰前送来的夜宵,一碗稀粥,此刻已洒了大半在地,残留的粥渍微微发黑。
「今夜饮食,何人经手?」
李君羡站起身,声音冰冷。
一名负责此片牢区的狱卒头目被带了过来,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扑通跪倒。
「回……回统领!都是照常从大厨房统一送来,由小的们接过,检查无误後才……才送入各囚室。」
「陈国公的饭食,更是小的亲自查验,绝无问题啊!」
「送饭的也是跟了小的多年的老夥夫,姓赵,人老实本分,绝不会……」
「人呢?」李君羡打断他。
「应……应在後面夥房休息……」
「带路!」
一群人疾步赶往天牢附属的简陋夥房。
推开那间狭小休息室的门时,只见一名五十余岁、衣着破旧的夥夫仰面躺在通铺上,面目安详,但口鼻间也已无气息。
旁边小桌上,放着一个与囚室中同款的陶碗,碗底残留着些许粥渍。
太医署吏员上前检视,很快确认。
「此人亦是中毒身亡,所中之毒,与陈国公身上之毒……极为相似。」
李君羡环视这狭小、杂乱、散发着食物馊味和煤烟气的房间,眼神锐利。
他走到通铺边,仔细查看了那死去的夥夫,在其粗布衣服的内袋里,摸出一个空的、拇指大小、毫无标记的扁平瓷瓶,瓶口还残留着一点无色无味的粘稠痕迹。
线索,似乎指向这个夥夫下毒後自尽。
但李君羡的心却沉了下去。
太乾净了。
一个老实本分、在天牢干了十几年的老夥夫,为何突然毒杀一位国公,然後立即服毒自尽?
他如何得到这等罕见剧毒?
又为何要这麽做?
「查!」李君羡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彻查此人近日所有行踪,接触过何人,家中情况如何!」
命令迅速下达。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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