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清河崔、范阳卢两家,虽在朝中势力受挫,但其根基毕竟在地方。崔家一位主事的长老,卢家一位致仕的尚书,三日前已秘密离京。」
「离京前,他们通过中间人递了话。」
李泰身体前倾:「什麽话?」
「话很简略,但意思明确。」杜楚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长安虽暂不能为殿下张目,然山东、河北,仍是崔、卢之山东河北。
「若他日殿下有需,粮秣、丁壮、乃至地方官声舆论,两家在地方上的力量,或可为殿下稍作铺垫。」
李泰盯着杜楚客,消化着这番话。
片刻,他脸上阴沉之色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权衡。
「地方上的支持————」他喃喃重复。
「如今朝廷权威正盛,中枢不稳,地方岂敢妄动?他们这话,不过是预留後路,虚与委蛇罢了。」
「虽是预留後路,却也非全然虚言。」杜楚客道。
「殿下,他们说的是有需」之时,是或可」。这便是世家做派,不会把话说满,但既递出这话,便是在殿下这里押了一注。」
「他日若真到了风云变幻之际,这道缝隙,或可撬动千斤。」
李泰沉默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他明白杜楚客的意思。
世家在朝堂上的直接对抗或许乏力,但他们在地方上盘根错节数百年的影响力,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宗族、田庄、私兵、对地方官吏的渗透,是一张潜藏在平静水面下的巨网。
这张网平时不显山露水,甚至可能顺从朝廷政令,但若真有巨变,其能量不容小觑。
「聊胜於无。」最终,李泰吐出四个字,语气缓和了些,但眉头依旧紧锁。
「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长安城内,我们能动用的力量,除了侯君集那些未必完全可靠的旧部,便是汉王那边可能挪出的些许钱粮,以及我们自己这些年暗中蓄养的一些死士。」
「这点筹码,对付日常的东宫属官或许足够,但想要撼动那跛子的监国位置————」
他顿了顿,眼中戾气渐浓。
「不够!远远不够!必须让他乱起来!让朝野看到,他这个太子,连最基本的人事任命、官员赴任都保障不了!让天下人质疑,他是否有能力镇抚四方,承继大统!」
杜楚客知道李泰指的是什麽。
他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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