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预料之中。」杜正伦放下茶杯。
「百姓关注的是柴米油盐,官员变动离他们太远。只要报纸上说这是正常更替,他们就会信。」
「世家那边呢?」
「他们定是气得不轻。」杜正伦嘴角微扬。
「他们本想借请辞示威,让朝野皆知世家不满。」
「可殿下这一手,把示威」变成了恩养」,把逼迫」变成了体恤」。他们的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李承乾点点头,但脸上没有喜色。
当日午时,吏部再次收到请辞文书。
这次只有五份,但分量比之前的二十七份重得多。
民部侍郎郑伦,正四品下。
吏部考功郎中王场,从五品上。
工部水部司员外郎卢绍,从六品上。
刑部司门郎中崔焕,从五品上。
礼部侍郎郑沅,正四品下。
刘祥看着这五份文书,手都在抖。
他不敢擅自处理,立刻抱着文书去了尚书省。
房玄龄正在用午膳。
看见刘祥进来,他放下筷子。
「又是请辞的?」
「是。」刘祥将文书呈上,「这次————这次都是要害职位。」
房玄龄接过,一份份翻看。
看完後,他沉默了很久。
「房相,这————这如何是好?」刘祥额头冒汗。
「民部侍郎掌天下钱粮,考功郎中掌官员考绩,水部司管水利工程,司门郎中管关禁————这些位置要是空了,六部运转都要出问题啊!」
房玄龄没说话。
「送去太子殿下那里吧。」他最终说,「请太子定夺。」
「可是————」
「没有可是。」房玄龄转过身,目光平静。
「刘侍郎,你要记住,现在监国的是太子。这些事,该由太子决定。」
刘祥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麽。
他躬身告退,抱着文书匆匆赶往文政房。
文政房的回覆来得很快。
一个时辰後,传旨的内侍到了吏部。
「太子令:准郑伦、王场、卢绍、崔焕、郑沅所请,即日免职,交回官印文书。」
「所遗职位,由吏部会同中书省,从长安府衙及京中各部抽调干员暂代。三日内完成交接,不得有误。」
刘祥的汗浸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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