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转运大使狄仁杰近日来在江淮多地擅自罢免官员,所作所为肆无忌惮,江淮一带州县多有奏报。」
「河东等地奏称,朝廷所派监察御史所到之处,多有敲诈、暴虐、不法之举,有失朝廷体面。」
「长安令奏称,底下小吏为推官田令,往往强迫良民为官奴,希望朝廷予以明令制止。」
陈奏事宜,是一项项进行的,天後坐在御案後默默听着,大多不予置评,现在不是国事紧张的时候,和武安判断的一样,天後也觉得应当适时放手,让底下的臣子们互相撕咬。
良心重的人大多城府浅,城府浅的人却未必良心重,警如说大部分人其实都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无论是对长远的将来,还是对格局的变化,都不会有丝毫考虑。
所以天後一放手,就算是所谓她派系里的臣子也会互相攻计。
除去狄仁杰的事情,其余无论是监察御史还是官田令,似乎都与武安有关,但这些政令和官衙都有其他人执行和接手,武安也不是神仙,後续还需要忙其他的事情,不可能一心多用。
天後终於开始逐一回答,武安在一旁默默听着,在他身侧,不仅是裴行俭,就连刘仁轨也一并告病在家休养。
有人提议让刘仁轨去东都做留守养老,却被天後驳斥了。
武安知道她还是希望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正式迁都到洛阳,所以不希望刘仁轨这种保守派到那边擅自更改她的布置。
「臣兵部尚书李孝逸有本奏,安西大都护府千里加急,称突厥茶毒地方,谋反状况日益严重......西征大军,至今尚无实报传回。」
朝堂上最恐惧的,就是再来一次大非川或是李敬玄的那种败仗。
宗室和忠於李唐的大臣被一批批清洗乾净,纵然如此,那些利益和政治重心都在天後那边的大臣们,也依旧会担心天後忽然落势。
魏玄同看了一眼武安,後者漠然不语,魏玄同也就没起身说话。
天後对这种事情也分外关照,询问了几句之後,自然就是让大家发表意见,依旧是兵部尚书李孝逸,後者有些犹豫,沉吟片刻後开口道:
「臣以为,可以效仿当初辽东之战时的兵略,如若安西都护府和西征大军有变,可以从朝中挑选宿将,将其设为安西节度使或是副使,令其率领援军驰援安西。」
「臣户部侍郎崔知辩有奏。」
崔知辩起身来到李孝逸身侧,躬身施礼後,言简意炫道:「户部已经没有钱粮可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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