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许留在原籍生活工作,不强制遣返回垦荒区。
每一个字,都像惊雷一样在他耳边炸响!
免于追责!准予留城!不遣返!
他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再三确认没有看错,悬在心头,那十多天的大石终于落地了。
李满堂浑身瞬间像被抽干了力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简陋的木板床板上。
他不用回雨林了!不用再过那种苦熬日子了!不用整日提心吊胆、躲躲闪闪过日子了!
赵磊也红了眼眶,挨着他坐下,抹了把额头的热汗,长长松了一口气:“我也是刚才在居委会门口听街坊议论,赶紧找了份报纸核实的。”
“这下咱们总算熬出头了!”
两人激动地聊了许久,抒发着压抑已久的情绪,赵磊才起身离开,临走前还约好,往后一起出门找活干,终于能光明正大在城里谋生了。
李满堂看着报纸,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直到爹娘下班回家,弟妹放学放学归来,屋里渐渐热闹起来,他才慢慢缓过神。
李满堂一家是标准的南华工人家庭,父亲在一家机械厂当工人,母亲是家庭主妇,贷款买了一间30平的一居室,有三个孩子。
卧室里,摆着两张木板床,中间拉着一块破旧布帘隔开爹娘和弟妹,他就在客厅临时搭了一块木板当床铺。屋子不算宽敞,但遮风挡雨,安稳踏实,比起城郊的棚户区,已经好上太多。
自打他偷跑回城,家里凭空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好在爹娘有固定工资,省吃俭用之下,一家人顿顿都能吃饱肚子,白米饭、白馒头管够。
唯一难处就是肉食太少了,家里不说断了荤腥,不过也差不多,几乎天天都是白粥馒头加咸菜,嘴里清淡寡味,只有那么一点油水。
中午,屋里闷热难耐,舍不得开电扇,一家人摇着蒲扇,忍耐着围在掉漆的木桌旁吃饭。
桌上摆着一盆馒头,一锅温热的白粥,唯一的油水,还是一盘炒空心菜。管饱,肚子绝不会挨饿,可自打他回来,家里就很少吃肉了。
八岁的小妹捏着一小块馒头,小口啃着,撒娇似的晃着母亲的胳膊:“娘,我已经一个星期没吃肉了,被隔壁小胖笑了好久。他家昨天就蒸了肉包子,香味飘得老远,我都闻着了。”
已经上初中的小弟也扒着粥碗,跟着附和道:“娘,我也想吃肉,体育课跑完浑身发软,同学都说多吃肉才有劲。”
母亲心疼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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