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坐着一个老者。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没有内脏,只有一团灰蒙蒙的雾在缓缓旋转。他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可那空白中,却传出声音。不是嘴在说话,是整个身体在发声,如风吹过空洞的陶罐,呜呜的,沉沉的。
「我是谁?」他问。
声音中满是迷茫,如一个在浓雾中走了很久的人,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他问的不是别人,是自己。可自己也不知道。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他没有看我,或者说,他看不见我。他的眼睛,如果那空白处有眼睛的话,望着虚空,望着那团永远也拨不开的雾。
「你是你。」我说。
他没有任何反应。不是听不见,是听不懂。「你」和「我」,对他而言,是没有意义的词汇。他连「自己」都没有,如何能听懂「你是你」?
我离开老者,走向下一个结节。
那上面坐着一个女子。她的轮廓很美,长发如瀑,腰肢纤细,整个人像一块浸在紫雾柔光里的熟红玉,丰腴的轮廓被深紫色长裙紧紧裹住,沉甸甸的暖和随着坐姿毫无保留地炸开,撞得人呼吸瞬间发紧。肩线被无袖剪裁衬得锋利,饱满胸型被高收腰的裙身撑得极具张力,暖白肌肤泛着油亮光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腹被裙身褶皱半掩,而大开叉的裙摆让大腿毫无遮挡地展露,丰腴的弧度与肌理在柔光下泛着瓷白光泽,每一寸暖和都透着带着侵略性的媚意。她擡手撩发的姿态,让胸线与腰胯的曲线连成一道极具冲击力的弧。
可她的身体也是半透明的,内里也只有一团灰蒙蒙的雾。她在哭。没有声音的哭,只有身体的颤动,一下,一下,又一下。那颤动通过半透明的地面传过来,如心跳,如脉搏。
「我从哪里来?」她问。
声音比老者的更轻,更细,如一根蛛丝在风中飘荡,随时会断。她问的不是地理上的来处,是本源。她想知道,她为什麽会在这里,为什麽会有她,为什麽她不是别人。
我张了张嘴,想说「你从父母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不是她要的答案。她要的答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继续往前走。
第三个结节上,坐着一个少年。他的身形瘦小,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他没有哭,没有问,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可他的身体在发抖,如秋风中最後一片叶子。
我蹲下来,靠近他。他的声音很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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