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认识我。
我松了一口气,可又一阵空虚。我到底是谁?是那个被万人簇拥的状元,还是这个无人认识的布衣?我不知道。
画面再转,我变成了一个女人。
我是一个母亲,有一个三岁的女儿。
她叫我妈妈,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如糯米团子。我抱着她,觉得世上一切苦都值了。
可有一天,她在河边玩,掉进了水里。我跳下去救她,可我不会游泳。我抱着她,在水里挣紮。水灌进我的鼻子,灌进我的嘴,灌进我的肺。
我想喊救命,可喊不出来。最後,我沉下去了,她还在我怀里,闭着眼睛,如睡着一般。我死了,可我的意识还在。我问:「为什麽?」没有人回答。我问:「我女儿呢?」没有人回答。我问:「这算什麽?」没有人回答。
无数个「我」,无数个「为什麽」,无数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它们如潮水般涌来,将我淹没。我分不清哪一个是真的我,哪一个是假的。也许都是真的,也许都是假的。也许「我」本就是一个问题,不是一个答案。
就在我快要被这些问淹没时,我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里面来的。
是我自己的声音,可又不是现在的我,是那个坐在蒲团上、在洞府中打坐的我。那个我说:「你不在任何问题中。你是问问题的那个人。
「1
我猛地睁开眼。
我还站在茧前,手还触在茧面上。可茧变了。它不再是黑色的,而是透明的,如一块巨大的水晶。水晶中,有一个东西。不是人,不是物,不是任何可以名状的东西。它只是一团光,一团极淡极淡的、如晨曦般的光。
那光在缓缓跳动,如心跳,如呼吸。
我忽然明白了。这茧中封着的,不是某个具体的迷茫,而是「迷茫」本身。
它是世间一切无明的源头。它不生不灭,不增不减,如虚空,如大道。
它不是恶的,不是善的,不是对的,不是错的。它只是在那里,如一面镜子,映出每一个生灵心中的问。那些问,不是它给的,是众生自己带来的。它只是收着,存着,如一个巨大的仓库。
我收回手,茧中的光暗了暗,又亮了。它不在意我来,也不在意我走。它在,如如不动。
我转身,离开这个空间,走出通道,走出大厅,走出孔洞。回到巢外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巢依旧在那里,如一座城,如一朵云,如一个梦。
它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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