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片刻,忽然笑了。「此处无此处。说此处时,已非此处。」
琅嬛也笑了。
那笑容如光字散开,如晨雾散入朝阳。她不再问,他不再答。
问与答之间,本无间隔,本无分别。道问道,道答道。
问是道,答也是道。
黄昏时分,他独自来到瑶池畔。
太素浇过的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庚娘听过的花在暮色中缓缓合拢,琅嬛看过的光字在天空中渐渐隐去。
他盘膝坐下,不观,不想,不修,不证。只是坐。
忽然,他闻到了一缕香。
不是三宿卿的香,是他自己的香。
那香中,有太素浇花时的水声,有庚娘听花时的寂静,有琅嬛看经时的光明,有他自己与她们共修时的每一个当下。
那香不是飘来的,是本在的。不是三宿卿留给他的,是他自己本有的。
三宿卿来时,只是让他闻到了自己。
他起身,回到宫殿,太素已煮好茶,庚娘已调好时间,琅嬛已打开经卷。
他在她们中间坐下,端起茶盏。
以前饮茶,饮的是茶香、茶味、茶的温度。此刻饮茶,饮的是道。茶是道,水是道,盏是道,唇是道,舌是道,喉是道,心是道。
饮茶时,没有茶,没有我,只有饮。饮是道,不饮也是道。
饮与不饮,皆是道。
太素看着他,忽然说:「主人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主人饮茶,是【主人在饮茶】;现在主人饮茶,是【道在饮道】。」
苏陌放下茶盏,看着她。
「太素浇花时,是【道在浇道】;庚娘听花时,是【道在听道】;琅嬛看经时,是【道在看道】。我们没有变,只是看见了本来。」
庚娘微微点头。
她调节洞天的时间三百年,此刻才明白,时间不需要调节,需要调节的是对时间的执着。
放下执着,时间便自己流转了。
流转的不是时间,是道。道在时间中显现为春夏秋冬,在花中显现为开落荣枯,在人中显现为生老病死。
可道本身,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来不去。
琅嬛合上经卷,那些光字便散入虚空,如雪花落入大海,如星光融入晨曦。「主人,」她说,「经卷可以合上了。」
苏陌一怔。
「以前奴婢看经,是因为经中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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