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眼前了,钱镠想来最终也是下定了决心。
当然,这只是陈从进内心的猜测,反正钱镠这么说了,那他就这么信。
………………
承德四年,二月十二日,陈从进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洛阳城。
一回来,陈从进先后接见了缉事都刘小乙,宰相萧郗,以及部分官员。
从刘小乙的口中,陈从进确定洛3阳朝廷并没有出什么纰漏,而太子身边,有一个叫翁承赞的,太子颇为倚重。
陈从进密令刘小乙,彻查翁承赞此人,看这个人的出身,履历,为人习性等。
而在处理完这些事后,陈从进才召见了太子,虽然先前迎驾的时候寒暄了几句,但一些话,肯定得私下里说才行。
皇帝召见,太子那是早有准备,诏令一来,并未等太久,陈韬便匆匆入殿。
内殿只留父子二人,内侍尽数屏退,陈从进抬手示意太子陈韬近前,语气沉缓厚重,先为他安下心神。
“如今四方割据渐次平定,吴越钱氏也纳土归朝,天下大势已定,社稷根基一日稳过一日,你的储君之位,乃是国本所系,韬儿,你不必心存疑虑。”
陈韬闻言躬身一礼:“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看着太子这副模样,陈从进一时间竟有些茫然,儿子这般英武,若是自己活的太久,他又会不会等不及。
一想到这,陈从进忍不住心头暗骂,什么玩意,总不能自己还定个时间,时间一到,没死也得去死了。
沉默良久后,陈从进决定跟陈韬开门见山,说些推心置腹的话。
“朕想跟你说一些故事。”
“儿臣铭记于心,旦夕不敢忘。”
“前唐宫廷,祸乱层出不穷,其根源,便是玄武门一事,昔日太宗起兵宫闱,骨肉相残,古人云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自那以后,唐室便开了以兵戈夺储,以政变登极的恶例,此后神龙,景龙,先天数次宫变,皇子,皇后,宦官,禁军将帅轮番搅动朝堂,父子猜忌,兄弟相屠,终唐一朝,宫廷喋血从未断绝。”
陈韬闻言,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拜而道:“父皇明鉴!我大梁虽凭武功定四方,却以仁德安天下,断然不会重蹈李唐骨肉相残的覆辙。
儿臣日后必恪守礼法,善待诸弟,兄友弟恭,同心辅保大梁社稷,绝无半分猜忌之心!”
不知为何,陈从进一听这些话,就总觉得太过场面了,显得就不够真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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