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为奴是重罪。
只是说,任何律法,总是难以面面俱到,有了这个口子,良民被有权势者盯上,就是从良民变成奴隶,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甚至整个大唐境内,都设有正规的奴隶交易,比如长安,洛阳西市皆设口马行,奴婢与牛,马骆驼同列售卖。
扬州,荆州,登州,岭南,河西敦煌,高昌均有固定奴婢市集。
所以,陈从进干脆直接粗暴的一刀切,全都禁止了,就是前唐时的奴仆,只要去官府声言,自己是被迫的,则主家不得阻拦。
若是有官员敢相互勾结,则施以重罚,陈从进不敢说这里头就没有别的糟粕事,但至少奴隶交易,不会再变的光明正大。
只要是私底下的,那注定不会规模宏大,乃至影响整个天下。
但陈从进没想到,这帮商人在中原不好搞这些了,就跑到草原上继续玩奴隶贸易,可以肯定的是,从前端,中端,乃至后端,已经形成了一条稳固的利益链条。
而除了私卖人口这个问题外,还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中原和草原之间的贸易逆差问题。
自古以来,中原的商品就多,草原很多都是初级产品,比如牛羊,马匹,皮毛,药材山货之类的。
这些商品肯定是有价值的,但并非是不可缺失的东西,而中原的货品,很多却是草原上的必需品,所以,只要是互市,时间一久,贸易逆差就是在所难免的。
而商人是逐利的,在刚打开市场的时候,那可以说是公平贸易,甚至是主动让利,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商人之间已经有默契性的降低收购草原货品的价格。
说实话,要不是陈从进早年间设立了一个类似国企的卢龙商号,还维持着价格,不然的话,就按这些商人贪利的性格,草原毛皮,牛羊的价格都快要崩了。
只是草原这么大,奚部,契丹,鞑靼,还有更远的室韦,靺鞨,就一个卢龙商号,肯定是吃不下。
陈从进更不可能多搞一些类似的商行,用行政力量去直接干预市场的商业行为,因为那样的话,很容易会产生极大的腐败。
而一旦出事,其对商业经济产生的后果,是极为巨大的。
但总体而言,草原跟中原之间的不平等贸易,那是会长期存在,可贸易一直不平等,草原诸部又会做出什么选择?
这似乎是明摆着,当草原太过困苦之后,类似于波斯顿倾茶事件的反抗,那很大可能,就会发生。
陈从进在车上,那是苦思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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