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邦良策,营州不过是暂借你落脚的一处藩篱,绝非你的归宿。”
梁姜那是越听越熟悉,这圣人怎么每次来都得提一嘴,要是不说,自己还不至于有念想,这每回都说,就是没这个心思,那也得被勾出来。
圣人是擅长画饼的,甚至可以说,这画饼的水平,登峰造极,不过,圣人这么说了,梁姜那还是按之前的回复,谦虚应对。
而陈从进视察营州,发现和先前过来时,那真是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一次来的时候,遍地胡音,连城墙都破了好几处,那些部族为了出行方便,甚至还要主动拆墙。
第二次来的时候,营州的城墙已经修复了,虽然有些简陋,但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百废待兴的模样。
每一次巡视北疆时,陈从进都能看到营州不一样的变化,而这一次,陈从进放眼四野,只觉满目焕然,与往昔残破萧条之景判若云泥。
昔日倾颓的城垣早已重砌,城内街巷纵横规整,坊市次第铺开,酒肆,货栈,耕具铺沿街罗列,汉胡百姓杂处往来,言语虽有殊异,却各安生计。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陈从进发现,汉人的比例,在营州已经占据了多数。
其实,想要边疆稳定,主文化的人口多一些,对于中央统治而言,自然是最好的法子。
这番盛景,皆源于多年持续迁徙关内汉民,收拢边地流离百姓所至。
但这么多徙民,一开始那是无屋可居,无田可耕,也是梁姜携吏卒,一步一步的安排。
所以说,陈从进夸梁姜有宰辅之才,也不全是画大饼,人家确实有这个水准,甚至陈从进都觉得,就是把张全义放到营州来,也未必能比梁姜干的好。
毕竟,在中原,只要安抚流民,劝农垦田,而在营州却要周旋诸部,调和胡汉,夷夏风俗相异,利害纠葛也更加困难,换句话说,那就是走平衡的水平更高一些。
陈从进立在城楼之上,远眺城内外烟火良田,心中感慨万千,数年徙民戍边的苦心耕耘,终是在营州开出安稳气象,只是不知道,将来的将来,这样的太平之世,又是否会再起波澜。
而就在陈从进感慨之际,杜文谦从渤海上京送来的急奏,这时刚好送了过来。
杜文谦想要让陈从进设置科举分榜,以安抚渤海士人,这个建议,让陈从进陷入了沉思。
这杜文谦的意思,就是心里头鄙视,或者说认为渤海国的科举水平不行,所以提议于中原大榜之外另设渤海分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