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眉头紧锁,语气满是焦灼,显然他心里头,还是不像先前在阵前激昂鼓动军心时的那般自信。
“都使,渤海人兵力众多,这般轮番扑杀,车轮不休,我军将士连番抵挡,久守必疲,迟早要撑不住啊。”
说到这,赵从远压低语气,直言心中所想:“依赵某之见,方才敌军刚退,当阵脚未稳时,率军冲出,乱其阵型,速战速决,方有胜算,某实在不解,为何我军反倒按兵不动,就地休整?”
这要按赵从远的想法,敌人兵力多,那反而是要快打,猛打,乱打,把对面搅乱了,那才有胜算,真要这般死守,那还不如把城门堵了,坚守镇安军城。
而郭宏斌此时已经不复先前被魏博军裹挟时的无奈,他是元从出身,进过地道,偷袭过幽州,也曾披甲执锐,突进敌阵,浴血厮杀过。
对于战阵之事,他是有自己的看法,还有决策。
“你只看到敌军人多,却没看透阿布利稽,此人刚刚控制渤海,人心尚未归服,麾下虽有六千靺鞨本部,但这离真正稳固渤海,收服人心,却是差之甚远。
若是我军趁先前溃败时,贸然强攻,其迫于无奈,必然会会派出靺鞨本部出战,到那时,敌军四面合围,死缠烂打,纵使将士再勇猛,也难招架。”
眼看第二波的渤海军距离逐渐逼近,郭宏斌也是长话短说。
“方才麓州兵马败退,如今敌军又增兵来攻,待此番再将其击溃,阿布利稽必然沉不住气,会调集更多人马压上。
待连破敌军两阵,渤海军士气下挫,心生怯意,等到他们下一轮大举来攻之时,便是我军全线反攻的最佳时机,驱溃兵而拦靺鞨军,趁敌心惧,方有一战定局之机!”
说到这,郭宏斌沉声道:“速归本阵,听令行事即可,鼓声一响,敢不从令者,立斩!”
赵从远没有生气,而是坚定的拱了拱手,魏博武夫鼓噪,不好管,那也得分情况,在平日的时候,闹一闹就算了。
可谁敢在战阵上闹事,那就是把所有人的命,都不当回事,别说是郭宏斌了,就是自己人都得先砍了闹事的家伙。
而方才郭宏斌的这番话,略微有些绕口,但是赵从远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那就是如果一开始就猛攻,可能会动摇渤海军,但是阿布利稽为了稳住大军,肯定要把主力派出来。
可如此一来,双方就有可能打成僵持的烂战,而魏博兵少,这种消耗战,不用太长时间,就会坚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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