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压着一顶深色的鸭舌帽。
帽檐的阴影把他的整张脸吞得干干净净。
他走路没有声音,靴底落在厚厚的积雪上时,像是猫科动物的肉垫在接触地面。
格雷神父几次想回头确认他还在不在,但最终忍住了,因为他知道西塞尔一定在他身后,也知道就算他转头也不会看到对方。
灰心党残党藏在运河下游的一间废弃船具仓库里。格雷神父在仓库门口站了片刻,然后伸手推开了那扇没有锁的铁皮门。
仓库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灯芯捻得很低,光线只能照亮周围三尺的地面。
十几个人坐在灯光边缘的阴影里,他们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混合着仇恨、愤怒、恐惧等多种情绪交织而成的灰白色。
自从灰心党覆灭之后,他们在伯明克里的地下世界里像老鼠一样躲了将近两个月。他们根本不敢在白天活动,全靠偷来的干面包和码头水龙头里的生水活到现在。
“格雷神父。”坐在铁桶上的那个人先开了口,他叫拉金斯,是灰心党西区码头的副手,霍兰死后他带着两个人从警署的围捕中逃了出来。
“你的人昨天找到了我们,说福音教会愿意帮我们。”
格雷神父没有坐下,仓库里也没有多余的可以坐的地方,他知道昨天来找这些人的是猎魔人,他们找人总是十分简单。
“我……我只是给你们一个机会。”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没有了丝毫犹豫。
正如教皇所说,世人不过是羔羊,而他们是牧羊人,为了更好的保护羊群免受妖魔的侵蚀,总有人需要牺牲。
可惜圣下前往了王室所召开的宴会,否则他自己还可以聆听更多的教诲。这般想着,格雷神父从大衣内侧取出一把钥匙,并将其放在煤油灯旁边的木箱上。
“第三闸口往东两百码,有一排铁皮货柜,最里面那只绿色的,上面有锁,这是钥匙。”
拉金斯没有去拿钥匙,他看着格雷神父,眼神里有一种走投无路人特有的警觉。
他知道灰心党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换句话说,他们根本没有利用价值。这种情况下福音教会的神父主动找上门,可不是什么好事。
“里面是什么?”
“你们复仇的资本。”格雷神父面无表情,“枪、子弹,足够你们杀死劳伦斯家族所有人的武器。只要劳伦斯家族没了,那么灰心党完全可以东山再起,你们觉得呢?”
神父的话仿佛魔鬼的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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