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铅灰色的云块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乔国良刚踏出办公室,手机便如催命符般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江书记”三个字。
他心头猛地一沉,指尖划过接听键时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江昭宁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比平日低沉沙哑许多,每一个音节都像裹着沉重的铁块,砸在乔国良耳膜上:“国良,来医院。现在。”
没有多余的字,电话随即挂断,只留下急促的忙音在死寂的空气里嗡嗡作响。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乔国良几乎是扑向路边的,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钻进去的动作带着一股狠劲:“县医院!快!”
司机被他煞白的脸色和急促的语气惊了一下,一脚油门踩到底,老旧的车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晚高峰的车流里左冲右突,引擎嘶吼着,将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光影撕扯成一片模糊而焦虑的色块。
车轮每一次碾压过路面的缝隙,都仿佛碾在乔国良绷紧的神经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紧盯着前方,双手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白痕。
江书记遇刺的事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此刻这通召见,更是让他嗅到了风暴中心浓烈的血腥与硝烟味。
医院特护病区特有的消毒水气味浓烈得刺鼻,混合着一种冰冷的、属于金属和死亡的气息。
走廊空旷而寂静,只有乔国良自己急促的脚步声在光洁如镜的地砖上敲打出空洞的回音,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
两名身着便装、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警卫守在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病房门前,审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看到来的是乔国良,警卫才无声地侧身让开。
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病房里光线被刻意调得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床上那个人的轮廓。
江昭宁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脸色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失血的蜡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穿透了病房里沉滞的空气,直直钉在乔国良身上。
他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伤口,让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紧。
“书记,您找我?”乔国良快步走到床边,声音压得极低。
他挺直了腰背,像一杆标枪。
江昭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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