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平听出来了,是一种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舒畅,“你知道这些东西压在这片土地上多久了么?”
“从大禹治水到今天,几千年了。”西王母收回目光,“所有超过那条线的人,要么藏,要么死。我在这片土地上待了多少年,就被压了多少年。”
她在苏平面前停下来,距离大概三步远。
“你帮了我一个忙。”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苏平的方向,“虽然你可能觉得被利用了。”
“可能?”苏平笑了,笑得咬牙切齿,“您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利用是真的。”西王母毫不避讳地承认了,“但感谢也是真的。这两件事,不矛盾。”
苏平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手里的麒麟刀收了起来。
因为他刚才用重瞳扫了一遍西王母,发现自己打不过。
这娘们儿身上的气息,比在西王母国的时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蛇神之子的力量已经完全和她融合了,那种真龙级别的威压,光是站在她面前,苏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炁在体内运转得比平时慢了半拍。
之前如果有禹王碑,九尊禹王神鼎,他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现在嘛,还真够呛。
打不过,骂两句总行吧。
“所以呢?”苏平靠回岩壁上,抱着胳膊,“您老人家专程跑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声谢谢吧?”
“不全是。”
西王母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简,指尖在表面轻轻一划,玉简亮了起来,上面浮现出一副地图。
苏平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华夏东部沿海的地形。
但地图上标记的,不是华夏的土地。
是再往东的海域。
扶桑。
“封印解除,受影响的不止华夏。”西王母的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地脉复苏,灵气倒灌,整个东方的格局都在重新洗牌。你觉得,外面那些饿了几千年的家伙,会安静地看着华夏大地这块肥肉自己吃独食么?”
苏平没说话,重瞳里金色的纹路微微闪了一下。
“扶桑国,满清余孽。”西王母一个一个地数给他听,“前者是海外的饿狼,后者是你亲手得罪过的疯狗。和珅和丰绅殷德还没死,你知道的。”
和珅父子。
前脚刚被他打得喊爹,后脚就被老和珅救走了。
以那对父子的尿性,缓过劲儿来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想方设法把他苏平的祖坟刨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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