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法师欠他的,这个镇子欠他的,都会一并偿还。
就像那个卓尔一样。
她的地底家园早已被「自己」的主体腐化,她的族群也已沦为孕育真菌的摇篮。
即便後来被蛛後的爪牙焚毁夺回,种子也早就埋进了每一寸岩壁的缝隙里。
卡茨克的脚步渐渐放缓。
他能感受到,躯干正在雨水的浸润下缓缓复苏。
抬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脸庞。
夜空中厚重的雾气吞没了一切,坠落的雨滴仿佛是从虚无中凭空凝结,在视野中交织成一张灰白的帘幕。
好安静啊。
他甚至能听清每一颗水珠碎裂在肩头的细微声响。
雨很好。
它不仅抚平了皮肉的躁动,也一点点洗去了残留在脑海深处的那股焦糊味。
只是—
面前有一小片区域的雨丝,轨迹出现了不自然的偏折,仿佛被某种无形的轮廓阻挡,并未落向地面。
念头还未在脑海中成型—
寒光已从偏折的雨幕中劈出。
剑刃划破雨帘。
他用手捂住脖子上那道浅浅的血痕,瞳孔剧烈收缩。
面前的雨幕中,瘦小的身影正从虚无中显现。
深灰色的斗篷在雨中紧贴着单薄的身躯,兜帽下,被雨水浸透的银白发丝贴在灰白色的面颊上。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迷雾与夜色中,泛着毫无生气的幽光。
就像一只夜蛾在决定是否要落在花朵上之前,先静静地观察它是否已经开始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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