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够远的。」哈罗德将那块发红的铁料用铁钳夹起,直接扔进旁边的淬火水槽里,「嗤啦」一声,白汽冲天。他拍了拍手上的铁渣,「几位是有什麽装备要修?」
格罗特走上前,将格伦和玛莎的样貌特徵以及生病的情况仔细描述了一遍。
哈罗德一边听,一边不时点点头。
「格伦啊,认识,算得上老熟人了,在镇子上住了十几年。「他拿起铁砧旁的旧皮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去年冬天他身体确实出了点毛病一皮肤上长了一块块奇怪的灰白斑点,听说痒得他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恨不得把皮都抓烂。他老婆玛莎後来也染上了。」
「两口子实在熬不住,後来说要去费尔南德斯找个牧师看看。然後......就再没回来过。」
哈罗德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淡然,仿佛在这个地方,「离开後再也没有回来」是一件寻常的事。
「也正常。」哈罗德看了看门外灰蒙蒙的街道,「自从几年前镇子起雾的次数越来越多,人就越来越少了。年轻的都往外跑,嫌这地方又潮又穷,连肚子都填不饱。」
「说起来,格伦他们走之前那段时间,倒是跟一个外来的、说是药剂师的家夥走得很近。听说那人信誓旦旦地保证,能调配出药剂帮他们治好那怪病。」
「後来嘛,肯定是没什麽用。那个药剂师本身就神神叨叨的,做的事怎麽看都不像是个精神正常的人。」
何西眼神微动:「药剂师?你说的是紮卡里·奥斯?」
「紮卡里......名字我倒是没记住,那家夥在镇子上待的时间也不算长。」
哈罗德皱着眉头回忆着,「我只记得每次在街角或者林子边缘见到他的时候,他都在干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事。」
「有一天下着暴雨,我亲眼看到他跪在泥地里,徒手刨那些腐烂的木头。他的脖子一抽一抽的,像个中了邪的哥布林,嘴里还对着地上的蘑菇嘀嘀咕咕,说什麽女王的低语今天特别清晰」之类的话。」
「他长得高高瘦瘦的,一头金色的头发,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单片眼镜。看起来像是个有学问的教授,没想到是个脑子进水的疯子。」
等一下—
何西心中猛地一跳,带着一丝不确定,他紧盯着铁匠的眼睛开口问道:「这个人,是住在镇子东边松林里的那个木屋吗?」
「对啊,就是那儿。」哈罗德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那片东边的林地,还有别人住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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