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天幕低垂,细密的雨丝如同轻柔的薄纱,笼罩着达尔特。
清晨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新。
对於这座小镇来说,春日里的一场雨堪称奇蹟。
荒原的气候向来严苛,一年中能见雨水的天数满打满算不到七十天,且绝大部分都是来去匆匆的阵雨,集中在夏季的酷热里。
这里的蒸发量常年是降水量的数倍甚至数十倍,乾燥与沙尘是永恒的主题。
因此,当这场细雨在清晨悄然降临时,镇民们纷纷走上泥泞的街道。
冰凉的雨滴落在粗糙的脸颊和发丝上,每张脸上都洋溢着难掩的喜悦。
昨日恰逢绿草节,许多人门楣上还挂着石楠树的枝叶,此刻他们虔诚地双手合十,低声赞美着大地母神的眷顾。
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被称为「慷慨的赐予者」的祂最仁慈的回应,预示着今年的春播将有一个绝佳的开局。
而在镇子外围的泥土路上,这份属於春天的生机与躁动,正以另一种更为直白的方式上演着。
「咴儿」」
一匹矫健的棕马正围着一辆准备启程的马车兴奋地打转。
它是女骑士艾德琳的坐骑「右手」。
此刻,它正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拉车的那匹母马身上。
拉车的母马体型比「右手」足足大了一圈,肌肉虬结,是典型的驮马体格,但显然这并没有阻挡「右手」的求偶热情。
它昂着脖子,发出频率极高且急促的嘶鸣,不断凑上前去,仔细地嗅闻着母马的颈侧和腹部。
突然,这匹马猛地擡起头,上唇翻卷,让位於鼻腔内的犁鼻器充分确认空气中那让它兴奋的气味。
似乎是得到了满意的答覆,它凑得更近了些,用嘴唇和牙齿轻轻啃咬着母马的鬃毛和背部,进行着亲昵的试探。
面对这番热烈的追求,母马也给出了回应。
它温顺地站在原地,尾巴高高翘起,两条粗壮的後肢微微分开,伴随着轻微的节奏,少量的尿液流出。
「正常情况下,母马摆出这种姿势,公马应该就要得逞了。」
乌拉格仔细观察着这匹马的生殖器口,并在马车的驾驶座上给出了结论:「如果不是我们的车套在它身上,导致右手没法跨上去的话。」
这番话像是说进了右手的心坎。
它正围着车辕焦躁地来回踱步,前蹄不断地刨着泥水,时不时用脑袋去拱那碍事的车辕,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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