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阁当差的小吏,虽然明面上的俸禄不多,但是暗地里油水多多,毕竟哪怕是搬运文书时候看到只言片语,有时候都能在外头卖出大价钱!
而内阁的这些小吏,也从来都是京城本地人垄断,乃至於世代传承。
这小吏已经人到中年,在内阁吏员之中资格很老,平日里做事也极其谨慎,被谢观骂了一句之後,他慌忙跪了下来,低头磕头,颤声道:「相公恕罪,相公恕罪!」
他从怀里,颤巍巍掏出一份文书,两只手高高捧起:「相公,刚送进来的六百里加急,小的怕耽搁了军情,这才咬牙送了进来。」
他吓得跪地磕头,屁股撅得老高:「相公恕罪!」谢相公皱眉,这才准备起身去拿这份文书,一旁的裴相已经连忙站了起来,从这小吏手里取了文书,又两只手递给了谢观。
谢相公伸手接过,展开查看。
裴相公就站在他身後,两位相公同时见到了这份文书。
很快,几也乎是同一时刻,两位相公都变了脸色。
谢相公更是脸色铁青,有些愤怒地拍了拍桌子:「饭桶,饭桶!」
而裴相公则是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甚至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谢观。
此时,这位裴相公心里,也是翻江倒海,他甚至在想,自己的这位靠山,主持内阁已经十年的谢相,是不是…
要下台了?
而孟相公此时,也已经站了起来,拿过这份文书查看,他看了一遍之後,也是连连摇头,喃喃道:「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这位前兵部尚书看完之後,这才递给赵孟静,赵相公一脸平静的伸手接过,上下看了一遍之後,也是神色微变。
此时,他想起来了郭相公在病榻上跟他说过的话。想到这里,他也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谢相公,然後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谢相,咱们…进宫奏事罢。」
这等大事,必须要第一时间报给皇太后以及皇帝陛下,不然事後,是一定会被追究责任的。
而这等大事,恐怕内阁阁臣统统都要去才成。
谢相公脸色有些苍白,他缓缓站了起来,咬牙道:「杜琰这厮,满嘴大话,坏了朝廷的大事!」
「乃是大齐的千古罪人!」
说到这里,他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领着身後三位阁臣,一起离开了文渊阁,朝着宫里走去。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北镇抚司镇抚使秦远,已经跪在了仁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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