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禇低眉。
「你说。」
「建州三卫不能亡了。」
王阶低头道:「建州三卫只要还在,之前能跟辽东都司互相牵制,可以保大齐东北几十年的太平,如果建州三卫消亡,以陈侯的本事,朝廷还能制住他几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说道:「如今,建州三卫里,左卫的舒穆勒已经成了陈侯门下走狗,建州卫的佟胜只一味龟缩,态度软弱。」
「三卫里,只有我们右卫,愿意为朝廷驱策!」
「好了!」
姜禇一声低喝,打断了他的话,冷声道:「在我面前,用不着说这些空话,如今建州右卫是什麽模样,你以为朝廷全不知道?」
「你这番话,恐怕…」
他强忍住怒意,话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王阶这番话,能哄到的,恐怕也只有那个年轻的弘治天子了。
弘治二年,陈清一路东出数百里,还占了合兰城几个月,虽然没有能打残建州右卫,但是让王阶所部在整个右卫里头,威信大失。
这几年,随着辽东军的战斗力和规模都在扩大,建州右卫的日子则更加不好过,否则王阶也不会放着地方土皇帝不做,千里迢迢跑来京城磕头装孙子。
姜禇也不能在背後蛐蛐他那个大侄,只好说到这里点到即止,闷哼了一声:「你见陛下的事情,我要进宫请示太后娘娘。」
王阶依旧跪着:「多谢世子。」
「只要朝廷认可我们建州右卫的忠心,卑职死在辽东,也心甘情愿。」
姜禇强忍住心里的不适,扭头背着手,大步离开。
在他离开之後,王阶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姜禇圆滚滚的背影,沉默了许久,最後也是握紧了拳头,暗自咬牙。
「狗娘养的舒穆勒——」
………………
姜禇一路进了宫里,与秦太后说了王阶的态度。
对於王阶主动愿意去辽东向陈清赔罪的态度,秦太后听了很是高兴。
因为这无疑是解决了朝廷当前最大的难处,也是这件事最好的处理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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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王阶的要求,秦太后也是直接答应了下来:「他要见皇帝,让他见就是了。」
姜禇叹了口气,低声道:「王阶此人,心思深沉,用心不良,陛下又太年轻,臣担心陛下会被此人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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