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保,让老夫辞官这事,是太後娘娘的意思吗?」
陈清摇头:「是下官自己的意思。」
王翰微微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就听陈清缓缓说道:「老相公,下官虽然要去辽东,但是仍挂着北镇抚司的差事,如果老相公不听良言,北镇抚司或许扳不倒先帝钦命的内阁大臣,扳不倒景元朝的帝师,但…」陈清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从景元朝开始,王家愈发显赫,一个帝师相门的名头,王家这些年出了多少官员了?」
「既然老相公要自命清高,不念先帝的情分,那就期望着儿孙们,个个清廉如水罢。」
说完这句话,陈清抱了抱拳:「下官告辞!」
这个时候,王相公才终於慌了神,他看着陈清远去的方向,愣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文人风骨,文人风骨…」
老头儿喃喃低语,然後一阵苦笑:「看来老夫…的确不适合做官。」
他一声长叹,心中思绪翻腾。
直到现在,他也并不知道,自己哪些地方做得不合适,什麽地方彻底惹恼了陈清。
这就是他的蠢笨之处。
这样的人,不通人情世故,是天生不适合做官的,只是他运道实在太好,才一路到了今天。另一边,陈清刚走出内阁,就迎面见到赵孟静,从外头回来。
看方向,他应该是刚在乾清宫教完皇帝,赶回来内阁当差。
见到陈清,赵相公有些诧异,随即上前,拍了拍陈清的肩膀,笑着说道:「恭喜子正,如今已经是少保了。」
陈清咳嗽了一声,纠正道:「太子少保,太子少保。」
赵孟静笑着说道:「这一下,你那父亲,连品级都很难追上你了。」
陈焕虽然只是四品金都御使,但是他是京官,又是文官,双重加持之下,几乎可以藐视绝大多数武官。而如今,一个太子太保,就能把陈焕压制得死死的了。
陈清眯着眼睛笑道:「我都记不起来这茬了,伯父却还替我记着。」
「那是。」
赵相公笑着说道:「当年听顾绍说起你的事情,老夫气了好些天,一直记在心里。」
陈清哑然一笑,随即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刚才在内阁,我跟王老头吵了一架,不知道能不能逼他辞官,他如果辞官,伯父在内阁又能更进一个位次。」
「将来再有新相的人选,伯父与太後娘娘商量商量,也可以争一争。」
「要是能争取到,到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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