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奏陈道:「回陛下,内阁收到了浙江巡抚以及台州地方的一些奏报,台州郑家的家长郑勤被杀的当天,陈千户应该早已经到了台州。」
「後面,台州被镇抚司拿住的几户人家,也多与郑家有牵连,台州城里的案子能这样快刀斩乱麻,都因为郑家郑勤之死。」
「而郑勤被白莲教所杀,陈千户到了台州府,亮明身份之後,却只字不提此事了。」
「王祥上报说,陈清没有去追查白莲教杀人的案子。」
天子依旧面无表情:「他是监督地方清丈土地的钦差,如今兼着负责台州府剿匪的差事,哪一个差事也没有让他辑盗追凶。」
兵部尚书站了出来,低头道:「陛下,这事已经昭然若揭,陈清做事情不择手段!」
「那台州府的富户郑氏,即便是通倭通匪,也应当先审讯,再定罪,然後正法,岂容他说杀就杀了?」「陛下,北镇抚司已经是大权在握,如果他勾结白莲逆匪还能安然无恙,以後他岂不是想杀谁就可以杀谁?」
「朝廷上下,立时就无法无天了!」
「朕都说了,这郑氏非是陈清所杀。」
皇帝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开口说道:「这件事,朕会让人去台州问他,让他给朕,给朝野一个答覆。」
「但是在台州府剿匪的事情做成之前,朝廷里,不允许再胡说八道,今日卿等在此间说的话。」「也不得外传。」
「一切,等东南的事情办完了再说。」
一众臣工,都只能低头,应了声是,毕恭毕敬的退出了御书房。
皇帝一个人,在书房里默坐了许久,然後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来人,去把姜褚喊来。」另一边,诸位大臣们离开了御书房之後,也没有回各自的衙门,而是一路来到了内阁里,各自在内阁坐下。
兵部尚书孟大有是个暴脾气,他坐下来之後,看向众人,开口说道:「诸位,这种事情太胡闹了,如果任由陈清这样的年轻人胡闹下去,整个朝廷立时大乱。」
「到时候等他重新回到京城里来,说不定什麽时候,咱们这些人家里,也会有朵朵白莲花飘落。」「莫名其妙,就死於非命了。」
他这话说的很重,那一句「陈清这样的年轻人」,甚至都不一定是在说陈清了。
因为皇帝…与陈清同岁。
孟尚书看着谢观,声音沉重:「内阁辅弼天子,这种事情,内阁要说话!」
谢相公顾左右而言他,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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