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叙咽了口口水,对着陈清作揖行礼之後,他才上前,开始翻看陈清摆在桌子上的一应罪证。同样是久经案牍的老手,此时此刻,这位张老爷却看了好久,才看完了这些证据,他猛地咽了口口水,擡头看着陈清,声音沙哑:「上差,郑家…」
「郑家郑老爷被杀一事,是上差授意的吗?」
此时此刻,陈清的桌案上,摆的通倭罪证,有不少都关键在郑家身上,後续北镇抚司查出来的另外七家,也大多是通过郑家的关系查出来的。
这就说明,郑家被「白莲教」掀底这件事,很有可能从头到尾,都跟白莲教没有干系,而是眼前这位年轻的钦差大人,以及北镇抚司的缇骑们所为!
陈清闻言,挑了挑眉。
这位张知府,的确是机智的,他这麽快就瞧出来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此时此刻,如果陈清承认了郑家的事情一开始就是北镇抚司乾的,这就说明北镇抚司在未经任何审讯的情况下,就杀了郑老爷。
身为天子亲军,手上却沾染了百姓的人命,这事说到哪里,北镇抚司都是没理的。
如果能拿住这个把柄,他跟陈清以及北镇抚司在沟通的时候,就能抢占一些先机。
不过陈清能在京城里杀出一条血路,靠得就是机敏,他几乎立刻就识破了这位知府大人的想法,闻言眯了眯眼睛,笑嗬嗬的说道:「张知府这是在挑我们北镇抚司办事的毛病啊。」
陈清看向王中丞,又看了看张叙,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不见:「本官带着北镇抚司一众下属,赶来台州的时候,台州郑家刚好出了命案。」
「坊间都说是白莲教所为。」
陈某人淡淡的说道:「张知府可能不知道,我在京城之所以得陛下重用,主要就是因为,我剿灭北方白莲教有功,听到了白莲教的事情,於是就派人到郑家去查了查。」
「这一查不要紧。」
陈清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书,轻声说道:「就带出了这麽多东西,张知府,你这个官做得好啊。」陈清说到这里,也懒得再跟他罗嗦,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钱串儿。」
一身镇抚司黑衣的钱川,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对着陈清低头抱拳:「属下在!」
「将张知府乌纱帽摘了。」
陈某人面无表情,开口说道:「请他好好喝几杯茶,後面,镇抚司有些事情要请教请教他。」短短几句话,张知府的命运,就已经被陈清按进了泥尘里。
寒窗苦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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